9  桥梁动力学与抗风抗震设计

风吹过桥面,桥面可能上下或扭转;地面发生运动,桥墩和桥面也会产生相对位移。两类问题都要从质量、刚度、阻尼和运动出发,但输入进入结构的方式不同。本章先观察全桥振型,再建立共同的动力模型;动力学基础独立成节,随后用于抗风与抗震设计,最后用试验和算例检查判断。共同语言是频率、振型、阻尼与能量,风和地震各自的输入机制及设计问题分别展开。

图 9.1: 风从桥面施力,地震从基础输入运动;动力特性把输入连接到位移、加速度与内力

完成本章后,学生能够:

  1. 动力模型:区分自由、受迫和自激振动,解释外力与支承运动输入、质量、刚度、阻尼和位移参照。
  2. 风致现象:区分静风效应、抖振、涡振、驰振与颤振,用频率、振型和能量解释观测现象。
  3. 风力与响应:计算平均风力和简化脉动力,用振型与模态坐标重构测点位移,解释荷载位置与空间相关性的影响。
  4. 试验与模型:选用风洞、数值分析与监测方法,解释重现期与超越概率,核查统计、相似和模型条件。
  5. 抗风措施:按机理比较被动、主动和半主动措施,用同输入下的响应、行程与控制力评价效果。
  6. 地震响应:把地震条带、输入时程、响应与反应谱相联系,比较隔震、耗能及延性方法的作用与代价。

本章以“输入位置—空间运动—能量交换—控制措施”为主线,也是全书振动内容的主要学习位置。第2章只需准备好导数、向量和特征值的含义;本章从可见运动开始完整说明频率、振型、响应与控制。

已学内容 前章保留的任务 本章接着回答什么
第2章数学与力学基础 运动方程中的导数;特征向量是相对比例;理想弦测频估索力 怎样从时程识别频率、阻尼和振型,怎样算动力响应
第3章桥梁上的作用 风是表面力,地震从支承运动输入;作用类别和组合 同一输入为何激起不同运动,何时需要动力分析
第6章斜拉桥 索—塔—梁传力,局部索振的构造位置 风雨振、尾流干扰与局部耗能;局部索频率不等于全桥频率
第7章悬索桥 梁缆协同、实际断面、稳定板与附属构造 涡振、抖振、驰振与颤振的区别,措施如何验证

本科基本要求是读懂图、说清输入与输出,并能完成单自由度、周期、阻尼、模态叠加及谱值的基本计算。互谱积分、气动导数、纤维模型与接触分析放在动力分析方法选读,不作为首次阅读的推导负担。

本章符号随对象分组:mm、MjM_j为等效或模态质量(kg),μl\mu_l为线质量(kg/m);qj(t)q_j(t)为模态坐标,速度压写作 qwind=ρU2/2q_{\mathrm{wind}}=\rho U^2/2(原静风图中的 qq 与它同义);hh为竖向位移,HH为迎风高度;ωd\omega_d为自由衰减的有阻尼圆频率,ωTMD\omega_{\mathrm{TMD}}为附加质量装置的自振圆频率;DAF\mathrm{DAF}为动力放大系数,DD为明确指定的气动参考尺寸。不同模型的量不可仅凭同字母直接代入。

9.1 动力模型与振动基础

9.1.1 先看整座桥怎样动

桥面两侧同向升降表现为竖向弯曲,反向升降表现为扭转,水平运动还可能形成侧弯。下图把三维形态与同一时刻的测点记录对应,振型节点附近的这一阶位移很小。频率表示运动多快,振型表示各处怎样一起动,振幅表示实际动了多少。

单独打开桥梁振型与测点实验。这里的桥面运动采用预设教学振型,塔与主缆未参与完整的耦合模态求解,拉索随桥面连接点显示;画面放大只帮助辨认形态,不改变结构频率,也不代表实桥位移。具体振型与频率应由给定结构模型计算或由监测识别。

把画面暂停,在几个测点记录同一时刻的位移,再除以某个非零参考值,就得到一列相对数值。它是理解振型向量的入口;第2章特征问题提供矩阵语言,下面用连续桥梁解释这些比例怎样形成共同运动。测点恰好位于某阶节点时,这一阶可能几乎测不到,不能因此判断整桥没有振动。

9.1.3 从一个桥面位移开始

取桥面一个可见的控制点,其位移记为 uu。在单一模态占主导、且该点振型归一化为1时,uu 可作为该模态的运动坐标;质量分布与各构件刚度按同一振型汇集成等效质量、刚度与阻尼。它们描述真实桥梁的共同运动,不要求桥上存在一根实物弹簧。以对应静平衡为位移零点,固定支点的线性关系为

mü+cu̇+ku=p(t).m\ddot u+c\dot u+ku=p(t).

这里 mm 是质量,kk 是位移每增加一单位所增加的恢复力,cc 是速度每增加一单位所增加的黏滞阻力。惯性项、阻尼项与刚度项的单位均为N,右端也是N。质量不能直接用以kN表示的重量代入;若已知重量 WW,须先由 m=W/gm=W/g 换算。

撤去外力后,质量与弹性恢复力使运动继续,阻尼使振幅逐渐减小。无阻尼固有圆频率 ωn\omega_n、频率 fn=ωn/(2π)f_n=\omega_n/(2\pi)、周期与阻尼比为

ωn=k/m,Tn=2πm/k,ζ=c2km.\omega_n=\sqrt{k/m},\qquad T_n=2\pi\sqrt{m/k},\qquad \zeta=\frac{c}{2\sqrt{km}}.

增加质量或减小刚度会延长周期;增大阻尼主要改变衰减和共振附近的幅值。桥梁的质量、边界和刚度随施工阶段改变,成桥周期不能直接代表最大悬臂阶段的周期。

9.1.4 风作用与地震输入进入方程的位置

风在桥面上形成表面力。地震则首先使桥梁支点运动,质量因惯性而产生相对运动。先用单自由度集中质量教学模型,令支承沿同一方向作运动 ug(t)u_g(t),质量的绝对位移为 x=u+ugx=u+u_g,桥面相对随地面运动参考系的位移为 uu。从绝对坐标中的平衡出发,移项可得

mü+cu̇+ku=−müg(t).m\ddot u+c\dot u+ku=-m\ddot u_g(t).

这里的 uu 是集中质量相对支承的平移,不是任意全桥模态坐标。左端与前式相同,右端却是地面加速度产生的等效惯性激励;推广到全桥模态还需振型参与系数。风的外力时程与地震的地面加速度时程不能只改一个单位就互相替代。

问题 输入 位移参照与主要输出
固定支点下的给定风力 力 p(t)p(t),N 相对风致平均平衡位置的位移、加速度、内力
一致地震支点运动 加速度 üg(t)\ddot u_g(t),m/s² 相对位移 uu、绝对加速度 ü+üg\ddot u+\ddot u_g、支座及墩柱需求
运动诱导气动力 随位移、速度和流场历史改变的力 自由系统的衰减、增长及稳定边界

本表分别讨论不同输入,不规定风和地震必须同时组合。多支点地震输入、非线性支座或运动反馈显著时,应扩展相应模型。

9.1.5 同一桥面运动的三种来源

运动来源 桥上直接可见的变化 分析中给定什么
初始扰动后自由振动 既有变形释放后逐渐衰减 初位移、初速度;没有持续外力
给定周期力持续作用 桥面与外力具有幅值和相位关系 力幅、频率及结构阻尼
基础随地面运动 地面与桥面移动不同,墩和支座发生相对变形 地面加速度与结构动力特性

下方共振实验直接并列同幅荷载和桥面响应,继而区分风力输入、运动反馈和地震支点输入;地震输入与结构模型直接显示地面与桥面的同步运动。

9.1.6 衰减记录怎样给出频率与阻尼

桥面在一次初始扰动后自由衰减,同一测点的相邻同向峰值间隔为 TdT_d,相应有阻尼频率为 fd=1/Tdf_d=1/T_d;相隔 NN 个完整周期的正峰值为 AjA_j、Aj+NA_{j+N}。在线性、欠阻尼、自由衰减且单一模态主导的条件下,

δ=1Nln⁡AjAj+N,ζ=δ4π2+δ2,fn=fd1−ζ2.\delta=\frac1N\ln\frac{A_j}{A_{j+N}},\qquad \zeta=\frac{\delta}{\sqrt{4\pi^2+\delta^2}},\qquad f_n=\frac{f_d}{\sqrt{1-\zeta^2}}.

例如连续正峰间隔2.0 s,5个周期后幅度由10 mm降至5 mm,则 δ=ln⁡2/5≈0.1386\delta=\ln2/5\approx0.1386,ζ≈2.21%\zeta\approx2.21\%,fd=0.50f_d=0.50 Hz,fn≈0.5001f_n\approx0.5001 Hz。把初始位移加倍,线性模型的频率与阻尼比不应改变;若改变,应检查非线性、测量噪声和多模态叠加,而不是直接把所有差异归因于阻尼。

持续受风时的峰值既受外部输入也受结构耗能影响,不能直接套这个自由衰减公式。拍振也会形成忽大忽小的包络;先看是否混入邻近频率,再决定能否用单一指数衰减拟合。

从本节带走的方法。 用周期识别节奏,用包络识别耗能,再用独立的输入记录检查解释。观察到大振幅只是问题的起点;共振、自激增长与多模态拍振需用不同证据区分。

9.1.7 相同幅值的荷载,不同频率的响应

周期荷载有两个独立条件:用力多大、每秒重复几次。下图左边给出输入荷载,中间是三座相同桥梁的连续变形,右边给出桥面跨中的位移;三组只改变荷载频率。下方幅频曲线把各个频率对应的稳态位移幅值汇总在一起。

三组共同采用40 m均匀简支桥的一阶竖弯形态,固有频率 f1=1f_1=1 Hz,即每秒完成一次固有振动。上方滑块分别调整三组共同的荷载幅值 Q0Q_0、中组的荷载频率 ff和共同的阻尼比;也可直接拖动幅频图选频率、拖动时程图选时刻。图中位移采用同一放大倍数,数值和曲线纵轴保留真实差别。

频率比 r=f/f1r=f/f_1 没有单位。 r=0.5r=0.5 表示荷载变化的频率只有该阶固有频率的一半;r=1r=1 表示两者相同;r=4r=4 表示荷载重复得快四倍。它不是时刻,也不是风速。风的周期气动力、行人步频、规律性车辆作用都可能包含周期成分;是否明显激发某阶振动,还要看荷载分布是否能有效激发该振型,以及阻尼大小。

默认三组荷载频率为0.5、1.0、1.5 Hz。每组的广义荷载幅值均为10 kN,阻尼比5%;稳态跨中位移幅值分别约3.370、25.330、2.012 mm。荷载没有变大,接近固有频率的桥却动得更大。 将阻尼比提高到10%,1 Hz处的幅值降到12.665 mm。超过共振附近的频率范围后,继续增大荷载频率也不会使响应一直增大。

图中的幅值 UU 是稳态往复运动的最大偏移,时间游标显示的 u(t)u(t) 是当前值,两者应分开读。图后用一行关系计算幅频曲线:

Uust=1(1−r2)2+(2ζr)2,r=ff1.\frac{U}{u_{\mathrm{st}}}=\frac{1}{\sqrt{(1-r^2)^2+(2\zeta r)^2}},\qquad r=\frac f{f_1}.

这里的一阶振型取跨中值为1,故 u(t)u(t) 就是一阶模态坐标,也就是该模态的跨中位移。线质量 μ=5\mu=5 t/m,换算后的一阶质量为 m1=μL/2=100m_1=\mu L/2=100 t,不是把整桥质量都集中到跨中;一阶刚度 k1=m1(2πf1)2=3947.84k_1=m_1(2\pi f_1)^2=3947.84 kN/m。默认 Q0=10Q_0=10 kN时,静力标尺为 ust=Q0/k1=2.533u_{\mathrm{st}}=Q_0/k_1=2.533 mm。

页面的竖向分布荷载为 p(x,t)=(2Q(t)/L)sin⁡(πx/L)p(x,t)=(2Q(t)/L)\sin(\pi x/L);默认 Q0=10Q_0=10 kN时,其峰值强度为0.5 kN/m,按一阶振型加权积分后得到 Q(t)Q(t)。因此10 kN是本模态的广义荷载幅值,不是整桥荷载合力。采用这组分布是为了清楚比较同一振型的响应;真实风、行人和车辆的空间分布需另行输入。

小阻尼下位移幅值的峰点略低于 f1f_1,图中另行标出。无阻尼且恰好共振时没有有限稳态幅值;本页采用非零阻尼,只显示过渡衰减后的稳态。随后把这一共同模型用于随机风、多阶响应及减振装置。

同一标尺下的阻尼—幅频静态图
同样大小的周期力,为什么能激起更大的振动?。单自由度简谐稳态响应随频率比与阻尼改变。阻尼比0.02、0.05、0.10在r=1时的位移放大系数分别为25、10、5;该模型不直接描述桥梁颤振。
图 9.2: 单自由度简谐稳态响应随频率比与阻尼改变。阻尼比0.02、0.05、0.10在r=1时的位移放大系数分别为25、10、5;该模型不直接描述桥梁颤振。

图示条件:线性单自由度,简谐力恒幅;已达稳态,不是启动瞬态;ζ>0;忽略非线性。图源:课程组绘制。

9.2 动力特性与模态响应

9.2.1 从一阶到四阶:形态固定,幅度随时间改变

下图用同一座均匀简支梁比较前四阶竖弯。切换阶次,观察跨中是否为节点;再移动测点,比较同一时刻的正负与比例。灰色极限线表示振型,彩色梁表示当前位移;桥梁经过原位时,振型并没有消失。

本图的频率比1∶4∶9∶16来自均匀简支Euler—Bernoulli梁;弯曲、剪切、轴力、支承和塔索耦合改变后,应重新求解。图中调整一阶频率等价于在质量和跨度不变时调整均匀抗弯刚度,并非调节视频播放速度。

9.2.2 多自由度与模态

全桥动力方程为

𝐌𝐮̈+𝐂𝐮̇+𝐊𝐮=𝐅(t). \mathbf M\ddot{\mathbf u}+\mathbf C\dot{\mathbf u}+\mathbf K\mathbf u=\mathbf F(t).

在梁上取多个位置,每处位移都会影响相邻位置的内力。质量矩阵描述各自由度的惯性关系,刚度矩阵描述位移与恢复力的联系;一个自由度的变化通常不会只影响自身。忽略阻尼和外力后,求解 𝐊𝛟i=ωi2𝐌𝛟i\mathbf K\boldsymbol\phi_i=\omega_i^2\mathbf M\boldsymbol\phi_i(矩阵含义见第2章),得到频率与振型,就能找出这些位置可以共同维持的运动形态。

ωi\omega_i 为第 ii 阶固有圆频率,𝛟i\boldsymbol\phi_i 为振型。桥梁可能具有竖弯、侧弯、扭转、桥塔和拉索局部模态。振型是全桥空间运动形态,单个测点频谱不能完整确定振型。

9.2.3 从许多测点到少数模态坐标

沿桥31个测点在单阶振动中共享同一节奏,幅值与正负随位置改变:一个固定的空间比例 ϕ1(x)\phi_1(x),乘上一条共同的时间函数 q1(t)q_1(t),便能生成各点时程:

u(x,t)=ϕ1(x)q1(t).u(x,t)=\phi_1(x)q_1(t).

这里把振型 ϕ1\phi_1 的最大绝对值归一化为1,因此它无量纲;q1q_1 和位移 uu 都用 m。若某点 ϕ1=−0.5\phi_1=-0.5,某时刻 q1=0.008q_1=0.008 m,则该点位移为 −0.004-0.004 m。振型整体乘以2、模态坐标同时除以2,物理位移不变;交换模态数据时必须同时说明归一化。

看哪一个量 它回答什么 容易混淆的地方
ϕj(x)\phi_j(x),振型 第 jj 阶在各处怎样按比例运动 不是某一帧的实际位移
qj(t)q_j(t),模态坐标 这一阶随时间放大、缩小或反向多少 一般不等于任意测点位移
fjf_j,固有频率 这一阶无阻尼自由振动的节奏 不等于荷载频率或动画播放倍速
u(xA,t)u(x_A,t),测点时程 观察点 AA 实际叠加了哪些贡献 看不到某一阶,不等于结构不存在该阶

均匀简支Euler—Bernoulli梁的振型为 ϕj(x)=sin⁡(jπx/L)\phi_j(x)=\sin(j\pi x/L),频率满足 fj=j2f1f_j=j^2f_1。第二阶的跨中振型值始终为零,两侧异号。它与“某一瞬间所有点恰好过零”不同:前者是振型节点,后者是模态坐标的瞬时零值。对于同一实模态,振型同号区域同相,异号区域反相。

当多阶同时被激发,需在同一位置、同一时刻相加:

u(x,t)≈∑j=1rϕj(x)qj(t).u(x,t)\approx\sum_{j=1}^{r}\phi_j(x)q_j(t).

逐阶形态仍各自固定,合成形态却随时间变化。31是记录数量,不是结构自由度数;有限元自由度由独立构形坐标及约束决定。只含给定单阶的教学运动可由一个 qjq_j 精确表示;一般实桥只保留有限阶是截断近似,应按荷载频带和目标响应检验保留阶数。

同阶各测点的时程通过振型比例联系。下图选第二阶时,跨中为节点、四分点有明显运动;加入其他阶后,同一测点的位移由各阶贡献相加。空间曲线标出位置,时间曲线标出时刻,不把一张振型图当作实际振幅。

单独打开振型与模态课堂

9.2.4 从哪里推,在哪里看

取沿跨线荷载 p(x,t)=g(x)p(t)p(x,t)=g(x)p(t)。g(x)g(x) 无量纲,描述荷载作用位置;p(t)p(t) 用 N/m,描述时间变化。对无量纲振型,有

Gj=∫0Lϕj(x)g(x)dx,Qj(t)=Gjp(t), G_j=\int_0^L\phi_j(x)g(x)\,\mathrm dx,\qquad Q_j(t)=G_jp(t),

其中 GjG_j 用 m,广义力 QjQ_j 用 N。在经典阻尼、线性小振动条件下,各模态满足

Mjq̈j+Cjq̇j+Kjqj=Qj(t).M_j\ddot q_j+C_j\dot q_j+K_jq_j=Q_j(t).

对于简支梁第二阶,全跨同向均布荷载有 G2=0G_2=0,这是“推法没有激发该阶”;无论荷载放在哪里,跨中均有 ϕ2(L/2)=0\phi_2(L/2)=0,这是“观察点看不到该阶位移”。把局部荷载移到四分点,再把测点移到四分点,才能同时避开这两种零贡献。

在模态课堂的“05 荷载、阻尼与响应”中,依次只改变荷载强度、峰值频率、作用位置、观察位置和阻尼。输入为带限的教学随机线荷载,不是桥位实测风速;峰形谱不等同于Kaimal或Davenport风谱。改变谱形时保持总RMS一致,才能比较能量集中在哪一段频率所产生的影响。

同一荷载可以同时激发多个模态,测点位移由各模态在同一时刻相加。随机荷载响应还受输入频率分布与各阶相位关系影响。完整公式放在下方“模态频域计算选读”;先读后文风谱的直观说明,再回到这里可把时程与频域联系起来。

选读:模态频域计算与功率谱单位

这里采用以频率 ff(Hz)为变量的傅里叶变换,P(f)=∫p(t)e−i2πftdtP(f)=\int p(t)e^{-\mathrm i2\pi ft}\,\mathrm dt 为线荷载的频域表示,单位N·s/m;UA(f)U_A(f)为测点位移的频域表示,单位m·s。Sp(f)S_p(f)、SuA(f)S_{u_A}(f)分别是单边功率谱密度,单位为(N/m)²/Hz、m²/Hz;积分后得到相应均方值。变换幅值与功率谱密度是不同对象。

以 ff 表示频率(Hz),第 jj 阶模态的频率响应函数为

Hj(f)=1Kj−Mj(2πf)2+iCj(2πf). H_j(f)=\frac{1}{K_j-M_j(2\pi f)^2+\mathrm i C_j(2\pi f)}.

这里的振型无量纲,HjH_j 的单位为 m/N,i\mathrm i 为虚数单位。

在各位置共享同一随机时间函数的该教学模型中,测点频域响应为

UA(f)=[∑jϕj(xA)GjHj(f)]P(f),SuA(f)=|∑jϕj(xA)GjHj(f)|2Sp(f). U_A(f)=\left[\sum_j\phi_j(x_A)G_jH_j(f)\right]P(f),\qquad S_{u_A}(f)=\left|\sum_j\phi_j(x_A)G_jH_j(f)\right|^2S_p(f).

各阶由同一输入激发,应先叠加带相位的复响应,再取模平方;直接相加各阶功率谱会丢失相关项。真实抖振还需沿跨互谱和空间相干,后文给出更一般的表达。功率谱的纵轴表示单位频率宽度内的均方贡献,积分才得到均方值,谱峰高度本身不是位移幅值。

注记静止释放需要什么初始条件?

把结构拉开再松手,初速度应为零。欠阻尼单模态在 q(0)=Aq(0)=A、q̇(0)=0\dot q(0)=0 时有

q(t)=Ae−ζωnt[cosωdt+ζ1−ζ2sinωdt],ωd=ωn1−ζ2.q(t)=Ae^{-\zeta\omega_nt}\left[\cos\omega_dt+\frac{\zeta}{\sqrt{1-\zeta^2}}\sin\omega_dt\right],\qquad\omega_d=\omega_n\sqrt{1-\zeta^2}.

只保留“指数包络×余弦”一般不满足零初速度。可在单自由度动力学课堂中对照自由振动、衰减与周期受迫:释放后的自由运动没有持续外力,周期受迫页显示的是建立后的稳态。显示放大倍率和播放倍速均不改变物理频率与计算位移。

9.2.5 能量观点

一周期内,外部或运动相关气动力输入能量,结构阻尼消耗能量。若运动相关气动力的净输入超过结构耗散,振幅会增长。能量观点把共振、阻尼和颤振区分开:共振可以由外部周期力持续输入;颤振则包含结构运动对气动力的反馈,气动阻尼在临界状态之前就可能为负;在线性振荡模态仍存在时,气动供能恰好抵消结构耗能、总模态阻尼降至零才是相应的临界状态。

补充观察:风力做功与振动能量

风力做功与能量变化。 从同一个小扰动开始,对照“不持续输入”和“顺着运动输入”。当风力与速度同向时,瞬时功率为正;输入能量持续超过阻尼耗散时,振幅增长。此处用单一竖向自由度演示能量关系,真实桥梁颤振还需研究弯扭耦合及气动力反馈。

9.2.6 约化参数与量纲一致性

气动弹性结果常用无量纲参数表达。以桥面宽度 BB 为参考尺寸时,约化频率和约化风速可分别写为

K=ωBU,Ur=UfB=2πK. K=\frac{\omega B}{U}, \qquad U_r=\frac{U}{fB}=\frac{2\pi}{K}.

KK、UrU_r 均无量纲。研究拉索或钝体涡振时,也常以直径或高度 DD 代替 BB。因此“约化风速为8”只有在说明特征尺寸和频率后才完整。

质量—阻尼参数可用Scruton数表示。这里采用FHWA拉索风致振动报告附录C的定义

Sc=μlζρD2, Sc=\frac{\mu_l\zeta}{\rho D^2},

其中 μl\mu_l 为单位长度质量,单位为 kg/m;ζ\zeta 为阻尼比;ρD2\rho D^2 同样具有 kg/m 的量纲,故 ScSc 无量纲。文献也可能用对数衰减率或不同常数定义质量—阻尼参数,比较试验结果前应统一定义,不应只比较数值大小。

9.2.7 从单点频谱到模态证据

某测点出现清晰谱峰,只能说明该点在相应频率附近存在显著响应。识别全桥振型至少需要多个同步测点的幅值和相位;识别扭转运动,需要比较桥面两侧测点的反相程度;识别索振,还需区分局部索模态与全桥模态。阻尼可由自由衰减、随机减量、频响函数或系统识别获得,不同方法的估计偏差应进入结果说明。

9.2.8 例9-1 同一周期力为何产生不同振幅

将一阶竖弯模态化为单自由度系统,振型按所考察控制点位移归一化为1。取广义质量 m*=2.0×106kgm^*=2.0\times10^6\ \mathrm{kg}、频率 fn=0.40Hzf_n=0.40\ \mathrm{Hz}、阻尼比 ζ=0.02\zeta=0.02,谐波广义力幅值 P0=20kNP_0=20\ \mathrm{kN}。分别取激励频率 f=0.20f=0.20 Hz和0.40 Hz,求该控制点的稳态位移幅值。

解。 ωn=2πfn=2.513rad/s\omega_n=2\pi f_n=2.513\ \mathrm{rad/s},模态刚度 k*=m*ωn2=12.633MN/mk^*=m^*\omega_n^2=12.633\ \mathrm{MN/m},静力位移幅值为 P0/k*=1.583mmP_0/k^*=1.583\ \mathrm{mm}。取频比 r=f/fnr=f/f_n,稳态动力放大系数为

DAF(r)=1(1−r2)2+(2ζr)2.\mathrm{DAF}(r)=\frac1{\sqrt{(1-r^2)^2+(2\zeta r)^2}}.

当 r=0.5r=0.5,DAF=1.333\mathrm{DAF}=1.333,位移幅值约 2.11mm2.11\ \mathrm{mm};当 r=1r=1,DAF=25\mathrm{DAF}=25,位移幅值约 39.6mm39.6\ \mathrm{mm}。共振附近振幅对阻尼很敏感。上述比较采用给定外力与线性结构,适合说明受迫振动;颤振分析还须计入随结构运动变化的气动力,不能把此放大系数直接用作颤振判据。

9.3 风致振动与抗风设计

9.3.1 从桥位风到结构响应

一座桥的抗风分析要经过三个环节:先描述桥位的风,再把风转换为桥面、塔和索上的气动力,最后求结构运动。平均风产生静态偏移,脉动风产生随机外激励,结构运动还可能反过来改变气动力。三者可以同时存在,应分别明确来源。

将同一时间窗口内的风速写为 U(t)=U¯+u′(t)U(t)=\overline U+u'(t),其中脉动均值为零,湍流强度为 Iu=σu/U¯I_u=\sigma_u/\overline U。两段记录即使平均风速相同,脉动的大小、主要频段及沿桥同步程度也可能不同。桥面高度、平均时距、风向与地形必须与采用的设计风速和试验资料对应。

“百年一遇风速”描述选定风速指标的年超越概率,并不意味着风每百年才来一次。若采用独立、平稳的年最大值模型,T=100T=100年对应 p=0.01p=0.01,50年内至少超越一次的概率为 1−0.9950≈39.5%1-0.99^{50}\approx39.5\%。洪峰流量与地震动也涉及尾部概率,但统计变量、资料及模型各不相同,详见重现期与极值统计。

9.3.1.1 观察1:同一平均风速,起伏可以不同

湍流强度控制相对起伏,平均风速给出记录的平均水平;两者共同确定脉动标准差。图中的时程、均值与标准差同步变化。本图采用固定10分钟记录;“当前读数”“这一段记录的平均值”和“设计风速”含义不同,一次记录中的峰值不等于某重现期的设计分位值。

9.3.1.2 观察2:起伏有快慢,能量分布在哪些频率

风谱把脉动方差分配到不同频率。积分尺度改变起伏的主要时间尺度,湍流强度改变总方差;归一化乘频谱和功率谱密度分别突显频率分布与实际幅值。完整单边谱的积分才等于方差,有限横轴范围中的面积只含部分贡献。先讨论风的快慢,后面再把它与桥梁固有频率相对照。

9.3.1.3 观察3:一阵风是否同时吹到全桥

固定平均风速、湍流强度和积分尺度,只改变测点间距,比较同步记录与相关系数。相关系数描述整段记录的关系;相干谱还区分不同频率。不要仅凭两条曲线某一时刻一起上升,就认为全跨风荷载完全同步。

9.3.1.4 观察4:从桥面断面到尾流,再看振动控制

保持宽高比、截面转角和计算雷诺数相同,先比较矩形钝体与带风嘴的单箱截面,再调整风嘴长度,观察剪切层与尾流怎样变化。选择双分离箱形后,改变中央槽宽,观察槽口附近的流动;随后只改变截面转角,比较上下两侧的绕流。每次调整后,等新工况的尾流发展再记录对照。改形时的过渡过程不代表桥面运动,颜色也不直接表示气动力大小。

同一页面还把实时计算、风洞模型与实桥的雷诺数并列。流场只按“实时计算 Re”在20—200范围内求解,默认120。课堂流畅、细化对照与精细观察三档网格保持相同的计算域相对尺寸;运算投入只改变计算推进速度。下方的实桥风速用于换算实桥雷诺数与速度压,不会直接驱动上方流场。几何相似不等于流动已经相似,具体换算见风洞试验与相似条件。

本实验改编自Daniel V. Schroeder的开源流体教学程序,采用二维格子玻尔兹曼方法,用于理解低雷诺数下的分离与尾流机制。实桥高雷诺数的工程研究可结合风洞或现场数据,采用经过试验核验的三维湍流CFD;本页不能直接给出实桥气动力系数或临界风速。断面固定,看到尾流周期变化还不能称为桥梁涡振锁定。

沿页面往下,在三维装置中先找桥面、支承以及质量块与桥面之间的连接,再播放同一简谐外力下的三种响应。原阻尼与增加阻尼方案的桥面质量、刚度和外力保持一致;TMD方案另附一个可相对桥面运动的质量块。把三维位移与下方同一时刻的曲线对应起来,比较频率比、减振频带、失谐放大和装置行程。装置画面表达等效力学连接;本实验采用独立的单模态结构与两自由度TMD模型,没有把上方二维流场与结构双向耦合。其方程和读数见调谐质量阻尼器:增加一个可以相对运动的质量。

比较绕流时,先固定一种网格、Re与显示色标,再逐项改变断面。提高网格档位后,仍应比较相近的无量纲演化时间 t*=nUlb/Dlbt^*=nU_{\mathrm{lb}}/D_{\mathrm{lb}},而不是相同墙钟等待时间或相同计算步数。这里 nn 为步数,UlbU_{\mathrm{lb}} 为每步格点速度,DlbD_{\mathrm{lb}} 为参考梁高所占格数。更密网格通常推进得更慢,画面更细也不能单独证明已经收敛。

完成一次比较后,保存输入参数与对应读数:流场图用于定位现象,测点和振动CSV用于画时程,工况JSON用于恢复参数,HTML报告保留图与说明。导入JSON后流场重新开始,旧计算时刻不会随参数一起恢复。

单独打开桥梁绕流与振动控制实验 · 圆柱与矩形基础绕流实验 · 风场完整课堂

9.3.2 平均风力与静风平衡

取 xx 沿桥轴、yy 横桥向、zz 竖直向上。对于水平横向来流,桥面单位长度阻力、升力和绕桥轴力矩可写为

q=12ρU2,D′=qHCD,L′=qBCL,M′=qB2CM.q=\tfrac12\rho U^2,\qquad D'=qHC_D,\qquad L'=qBC_L,\qquad M'=qB^2C_M.

这里 BB 为桥宽,HH 为迎风参考高度,D′D'、L′L' 用N/m,M′M'用N·m/m。参考尺寸与系数定义必须成套使用。风速翻倍且其余条件不变,三分力变为4倍;结构振幅还要经过动力响应计算,不能随之直接乘4。

9.3.2.1 观察5:从流场到阻力、升力与扭矩

保持宽高比5∶1、攻角+3°,将风速从20 m/s调到40 m/s,核对动压及三分力变为4倍。恢复同一风速,再把攻角从+3°改为−3°,按页内正方向比较力和力矩。这里采用明示的教学系数,数值不是上面绕流实验求出的截面系数。

随后比较结构抗矩与气动力矩曲线。设扭转平衡为 R(θ0)=Ma(U,θ0)R(\theta_0)=M_a(U,\theta_0),平衡点的切线恢复刚度为

ktan=dRdθ|θ0−∂Ma∂θ|θ0.k_{\mathrm{tan}}=\left.\frac{\mathrm dR}{\mathrm d\theta}\right|_{\theta_0}-\left.\frac{\partial M_a}{\partial\theta}\right|_{\theta_0}.

在单转角保守静力判断中,ktan>0k_{\mathrm{tan}}>0表示小扰动后仍有恢复趋势;降至零提示静力发散边界。这里比较的是平衡附近的斜率,气动力矩小于某个抗矩数值并不足以证明稳定。静力发散与含惯性、阻尼及非定常气动力的颤振是不同问题。静力推导与风速统计选读给出更完整的计算。

补充观察:静风扭转平衡与切线刚度

9.3.3 风致振动机理与气动稳定

看到桥面起伏的视频,先记录振动方向、频率以及振幅随风速的变化。相似的画面可能来自不同机制,仅凭晃动幅度很难判定是哪一种风致振动。

风致现象应先按“输入是否随机、气动力是否由结构运动反馈、响应是否局限于一段风速、评价量是峰值还是稳定边界”分类,再选择计算或试验方法。

现象 主要输入或反馈 典型频率特征 随风速变化的典型表现 主要评价量 常用证据
平均静风 平均风产生的平均气动力 近似零频 响应通常随速度压增长 平均位移、内力、扭转角、静力稳定 静力系数、总体模型
抖振 大气湍流的随机脉动 宽频输入,经结构模态筛选 均方响应随风场与结构参数连续变化 标准差、峰值、疲劳与舒适性 风谱、相干、导纳、模态
涡激振动 周期脱涡与结构运动耦合 窄带,常接近某阶固有频率 在有限风速区间出现锁定和有限振幅 锁定区、最大振幅、加速度和疲劳 风速—振幅图、频率锁定
驰振 准定常气动力形成负气动阻尼 常由单一低阶模态控制 超过起振风速后振幅可能持续增大 起振条件、极限环振幅 静力系数斜率、响应分支
颤振 运动相关气动力与弯扭等模态耦合 一个或多个模态频率随风速靠近、耦合 有效阻尼趋零并转负,形成气动不稳定 颤振临界风速、临界振型、阻尼裕度 气动导数、节段/全桥气弹试验

表中的“典型表现”用于辨识,不替代项目判据。例如非线性涡振可能出现多稳态和滞回;单自由度扭转颤振与耦合颤振的模态特征也不同。

9.3.3.1 抖振

抖振主要由自然风湍流的随机波动激励。输入包含一段频率范围和空间相关结构,桥梁以自身频率、振型和阻尼对其进行动力筛选。输出通常用位移、加速度和内力的均值、标准差或峰值表示。抖振分析需要风谱、相干、气动导纳和模态信息。

9.3.3.2 脉动风怎样变为脉动气动力

先固定水平桥面,只考虑来流变化。设平均风沿横桥向 +y+y 吹来,顺风向脉动记为 u′u',竖向脉动记为 w′w',w′w'向上为正。这里“顺风向”指沿平均风,不指桥轴方向。在小脉动、零平均攻角、准定常条件下,速度平方近似为 U2+2Uu′U^2+2Uu',来流偏角近似为 w′/Uw'/U。只保留一阶项,单位长度竖向脉动力为

pb′(t)=ρUBCL0u′(t)+12ρUB(CL,α+CD,B)w′(t).p_b'(t)=\rho UB C_{L0}u'(t)+\tfrac12\rho UB\bigl(C_{L,\alpha}+C_{D,B}\bigr)w'(t).

其中 CL0=CL(0)C_{L0}=C_L(0),即采用同一约定下的静态零攻角升力系数。

CL,αC_{L,\alpha}是在零攻角处对弧度求导的升力系数斜率;CD,BC_{D,B}取零攻角值,与升力系数都以桥宽为基准。第一项来自风速大小改变,第二项来自来流偏角和阻力的竖向投影。零攻角平均升力为零时,第二项仍可能不为零。这里忽略二阶湍流对平均力的修正。

若只保留顺风向脉动对横向阻力的影响,则 Db′=ρUHCDu′D_b'=\rho UHC_Du'。取教学参数 ρ=1.225\rho=1.225 kg/m³、U=32U=32 m/s、H=3H=3 m、CD=1.25C_D=1.25、Iu=0.15I_u=0.15,有 σu=4.8\sigma_u=4.8 m/s,平均阻力为2.352 kN/m,脉动阻力标准差为0.706 kN/m,约为平均值的30%,恰为本线性近似的 2Iu2I_u。标准差不是某时刻最大力。

这一步把风速资料变成荷载资料。若风的变化太快,绕流对瞬时静态工况来不及充分建立,应通过气动导纳或更完整的非定常模型修正;上述准定常式不能替代所有频率下的截面气动力试验。

9.3.3.3 沿桥各处的风怎样合起来

广义力是荷载按振型的有符号加权:Qj(t)=∫0Lϕj(x)p(x,t)dxQ_j(t)=\int_0^L\phi_j(x)p(x,t)\,\mathrm dx。同步、均匀的荷载对简支梁第二阶可以左右抵消;局部风团或不同步风场却能激发它。因而“相关性减小,每一阶响应都更小”并不成立。先在图中看清正负贡献,完整的互谱积分留在选读。

9.3.3.4 观察6:荷载经过模态,才得到响应

荷载位置决定哪些模态容易被激发,观察位置决定哪些贡献能被测到;二者在同一梁上分别标示。相同输入总均方根下,能量集中于不同频段仍会产生不同响应。这个实验采用简化教学荷载,用来核对模态计算链;实际抖振仍需上面的沿跨互谱与气动导纳。

9.3.3.5 涡激振动

钝体尾流交替脱涡的特征频率常用斯特劳哈尔关系表示:

fs=StUD,f_s=St\frac{U}{D},

其中 DD 为特征尺寸,StSt 为斯特劳哈尔数。当脱涡与结构振动相互耦合,可能在一段风速内出现锁定和有限振幅响应。越过锁定区后响应可能下降,因此涡振不是简单的“风越大振幅必越大”。桥面、拉索、吊杆和栏杆均可能发生涡振。

9.3.3.6 从频率相近到锁定与振幅评价

由静止截面的 fs=StU/Df_s=StU/D 令 fs=fnf_s=f_n,只得到值得重点试验的风速附近。进入流固耦合后,结构运动可以改变尾流节奏,脱涡与振动在一段风速范围内保持接近,这才涉及锁定。因而 U=fnD/StU=f_nD/St 不能直接给出锁定区宽度或最大振幅。

有限振幅涡振可理解为供能和耗能随振幅改变后达到平衡。试验宜同时记录风速、运动频率、稳态幅值和阻尼,并比较升风速与降风速路径。脱涡频率的斜线、振动频率的平台和振幅曲线分别回答不同问题,不能合成一条“风越大越危险”的直线。

即使位移幅值相同,加速度也随频率变化。若某测点近似作 h(t)=Asin⁡(2πft)h(t)=A\sin(2\pi ft) 的单频运动,则

apk=(2πf)2A.a_{\mathrm{pk}}=(2\pi f)^2A.

给定教学振幅 A=20A=20 mm、频率 f=0.55f=0.55 Hz,可得峰值加速度0.239 m/s²;同样振幅下频率加倍,加速度变为4倍。位移关系到变形和装置行程,加速度关系到使用感受,循环应力则关系到疲劳;判断是否满足要求还需各自的适用限值。20 mm是已给定的响应,不能由斯特劳哈尔关系单独预测。

9.3.3.7 尾流与圆柱互相影响:涡振的直接观察

下方浏览器实验显示圆柱与尾流的双向作用。固定质量和阻尼,逐档改变来流速度,等启动过程过去后比较响应;同时观察尾流是否随圆柱运动改变。圆柱上移,流场受边界运动影响,新的流体力又推动下一步运动,这条双向链不同于事先规定一条正弦力。

打开圆柱涡振计算:观察二维涡量、位移和力时程。前面的三维机制图用于辨认运动;这里保留求解器实际计算的二维流场,按需深入观察。

这是二维低雷诺数圆柱模型,适合观察机制,不是桥梁箱梁的风洞替代品。一次有限时长的幅值比较不能确定完整锁定区;应记录等待时间、取样时窗、阻尼、质量比及升降风速路径。桥面截面、索的风雨振与圆柱涡振还要分别检验。

抖振可接着用风谱—力谱—响应谱实验观察:保持同一随机实现,只改结构周期或阻尼。这里的谱是随频率排列的功率谱;地震反应谱将在本章按不同结构周期重新求峰值,二者含义不同。

9.3.3.8 20个二维截面怎样推动千米悬索桥主梁?

全桥结构沿桥长传力,各横断面分别求二维流场,再交换气动力与结构运动,这是一种pseudo-3D条带研究路线,见文献20。本例的结构是空间梁有限元,流体是20个独立二维求解面。 它不计算沿桥向流动,适合先观察截面绕流与全桥响应的联系。

主跨1,000 m均分为20个条带,每片代表50 m,中心位于25、75、……、975 m。裸梁外包宽36.9 m、深3 m参考江阴大桥设计单位项目资料;该实桥主跨为1,385 m,本例不是实桥复原。六边形风嘴轮廓、25 mm等厚钢板及15%等效加劲质量均为教学假定。CFD固体边界和三维箱梁采用同一轮廓,省略铺装、护栏和车辆。

条带气动力推动空间梁运动,梁的横移、竖移、扭角和相应速度又改变截面运动边界,由新的流场产生下一步气动力。荷载与反馈采用配对权重,使流体与结构交换的功保持一致。空间梁用等效吊点弹簧表示支承;主缆和桥塔只作几何参照。本模型保留真实的双向反馈,同时受低Re、独立二维条带、等效支承及离散误差限制。

技术选读:空间梁网格、动边界与双向耦合核验

空间梁沿主跨划为100个10 m单元,共101节点,每节点有三个平移和三个转动自由度。截面刚度由同一薄壁断面计算。主缆、桥塔只作几何参照;19处双侧吊点各设等效竖向弹簧,直接装配到梁节点。偏心吊点既提供竖向支承,也提供抗扭作用;这不等于已经求得主缆、吊杆和桥塔的真实受力。点击“有限元网格”查看实际节点与单元,或下载网格数据。

条带中点每延米气动力记为 qi(t)q_i(t),单位N/m;截面力矩为N·m/m。相邻中点间线性插值,两端各25 m采用最近片值,随后用梁单元形函数积分为一致节点荷载。均匀作用于一片50 m桥长的合力才是 50qi50q_i N。结构网格与条带不必逐一对应;荷载传递与运动反馈采用配对权重,核对虚功一致性。三维与时程读取同一计算状态,显示放大不改变物理读数。

每片采用384×144格、梁高12格的低Re格子玻尔兹曼流场,共1,105,920格。格距从0.375 m减至0.25 m,风嘴与全域统一加密,斜面位置再由格链与多边形的截交确定。点击“迎风风嘴放大”观察格网与真实轮廓。可比较Re=20、40、60;减小Re是改变教学黏度,不是复现实桥空气。上下不对称的流线箱梁在水平风下也可能有升力和力矩。前段启动过程应保留,不能把最初的力峰值直接称为稳定涡振。

从“风使梁动”到“梁动又改变风”。 升力、阻力和力矩分别驱动空间梁竖弯、横弯与扭转;梁反馈横移、竖移、扭角和对应速度。流体格网保持固定,六边形截面在格网上真实平移和转动,固体格点与边界截交随之更新。距形心为 (ry,rz)(r_y,r_z) 的壁面点,其速度为 (ẏ−θ̇rz,ż+θ̇ry)(\dot y-\dot\theta r_z,\dot z+\dot\theta r_y):即使形心不动,扭转也使两侧风嘴产生不同竖向速度。动壁反弹据此改变流场,再把新的三分力送回空间梁。切换三种时程可查看这一闭环。

本页采用显式分区双向耦合:先预测一小段梁运动,流体逐步更新边界并算力,再用所得力更新梁。交换间隔为8个流体步,即0.0045 s;反馈采用与荷载传递配对的加权运动。预测边界与更新后的梁状态存在离散差异,导出文件保留二者以便核查。LBM动边界参考插值反弹方法与运动边界研究。这与有限体积法的ALE动网格是不同实现路线。低Re、条带假定、网格与时间误差仍须分别检查,不能把双向反馈本身当作实桥颤振预测能力。详见耦合技术路线与LBM适用范围。

把核验结果也作为研究的一部分。 在同一1.152 s启动时段,交换间隔从8步减为4步,竖移、横移、扭角时程的相对RMS差分别为4.30%、3.54%、0.74%。另一组同域网格比较中,梁高12格与16格在0.54—1.08 s启动窗口内的升力、阻力、力矩时程相对均方根(RMS)差分别为7.52%、1.82%、5.87%;较小的升力、扭矩均值相对变化更大,且不单调。因此可以用本页观察双向反馈与研究流程,不能只看到阻力接近就断言所有气动力已经收敛,也不能把画面中的振幅当作工程预测。

9.3.3.9 颤振

气动导数方法见文献2,全桥气弹试验实例见文献3。

颤振是运动相关气动力与结构振动耦合形成的自激不稳定。桥面竖弯和扭转模态可能耦合;气动力每周期向结构输入的能量超过阻尼耗散时,振幅发散。颤振临界风速取决于截面气动特性、质量、转动惯量、频率比和阻尼,需要节段模型风洞试验、气动导数和相应分析。

9.3.3.10 驰振、抖振与其他现象

细长构件或非圆截面在一定气动力斜率条件下可能发生驰振;拉索还可能发生风雨振、尾流驰振和参数振动。车辆、行人和风也可能共同影响桥梁舒适性。现象命名必须以输入、频率、相位、振型和响应随风速变化的证据为基础,不应仅凭一段“桥在晃”的视频判定。

9.3.3.11 从相对风到准定常气动力

平均风保持水平,桥面向上走时,为什么它“感到”的风会斜向下? 关键是空气相对桥面的速度。保持本章横截面的 yy 向右、zz 向上,竖向位移 hh 向上为正,桥心的竖向速度为 ḣ\dot h。空气速度为 (U,w)(U,w) 时,纯竖向运动有

𝐕rel=(U,w−ḣ),β=atan2⁡(w−ḣ,U),α=β−θ.\boldsymbol V_{\mathrm{rel}}=(U,w-\dot h),\qquad \beta=\operatorname{atan2}(w-\dot h,U),\qquad\alpha=\beta-\theta.

先站在地面看真实运动,再减去桥心速度,最后把桥面和相对风一起转过 −θ-\theta,便得到“水平桥面、来流攻角为 α\alpha”的表示。坐标转动只是同一状态的另一种画法;用该状态对应的静态气动力近似瞬时气动力,才是准定常假定。 后者忽略流场对过去运动的记忆。

纯竖向运动且平均风水平时,θ=w=0\theta=w=0,小速度比给出 α≈−ḣ/U\alpha\approx-\dot h/U。最高和最低处速度为零,相对风水平;两次经过平衡位置的姿态相同,速度却反向,相对风的倾斜方向也反向。位移不能直接当成风攻角。

风轴升力垂直相对风,阻力顺着相对风。为统一两者的参考长度,本小节以桥宽 BB 定义 CD,BC_{D,B},并取 CLC_L 的正向为相对风逆时针转90°。向全局竖向投影时使用相对来流角 β\beta,气动力系数仍按攻角 α=β−θ\alpha=\beta-\theta 取值,得到每延米竖向力

Fh=12ρVrel2B[CL(α)cosβ+CD,B(α)sinβ].F_h=\tfrac12\rho V_{\mathrm{rel}}^2B\left[C_L(\alpha)\cos\beta+C_{D,B}(\alpha)\sin\beta\right].

在零攻角、小速度比附近,减去平均荷载,保留一阶项:

Fse≈−12ρUB[CL′(0)+CD,B(0)]ḣ.F_{\mathrm{se}}\approx-\tfrac12\rho UB\left[C'_L(0)+C_{D,B}(0)\right]\dot h.

其中 CL′C'_L 对弧度求导;CD,BC_{D,B} 是零攻角的值,不是斜率。相对风倾斜后,阻力也有竖向分量,因此不能只保留升力斜率。若原报告采用本章静风算例的高度基准 CD,HC_{D,H},应先用 CD,B=(H/B)CD,HC_{D,B}=(H/B)C_{D,H} 转换。

将气动力移到动力方程左侧,单位桥长的有效阻尼为

ceff=cs+12ρUB(CL′+CD,B).c_{\mathrm{eff}}=c_s+\tfrac12\rho UB\left(C'_L+C_{D,B}\right).

在上述坐标和假定下,CL′+CD,B<0C'_L+C_{D,B}<0 表示可能出现负气动阻尼;只有它的绝对值超过结构阻尼,ceffc_{\mathrm{eff}} 才变负。这是Den Hartog型准定常驰振入门模型,不能替代一般桥梁颤振分析。静力表达中的 U2U^2 与运动攻角中的 ḣ/U\dot h/U 相乘后,此处的气动阻尼系数随 UU 一次变化。

扭转还会改变截面不同位置的局部速度。相对桥心的位置为 (ry,rz)(r_y,r_z) 时,转动附加速度为 (−θ̇rz,θ̇ry)(-\dot\theta r_z,\dot\theta r_y):最大转角处角速度为零,水平经过时角速度可能最大,左右两缘的转动速度相反。因此,一个桥心攻角不能完整代表转动截面的气动力;仅凭静态 CM(α)C_M(\alpha) 也不能唯一确定扭转气动阻尼。

提示观察7:四个时刻的相对风

在下方先选择“②桥面上下振动”,按最高点、向下过零、最低点、向上过零逐帧观察;随后切换“③桥面往复扭转”。需要进一步比较坐标变换与准定常假定时,可打开瞬时静态对应。页面中的风迹表示给定来流,三分力曲线是明示的教学关系,不能把它们当成某座桥的CFD结果或实测系数。

单独打开相对风与自激力课堂

9.3.3.12 规定运动与自由响应:一周做功能说明什么

气动力识别可以先规定节段做正弦运动,再测量气动力。该试验回答“按这样运动,空气怎样作用”,并没有回答“撤去运动控制以后,结构怎样振”。以下四组强迫运动记录来自CFD,仅用于观察相位关系;原数据缺完整时间和位移单位约定,本页不由其计算有量纲做功或实桥临界风速。来流设置相同,约化风速变化包含频率变化,竖向两组的位移幅值也不同,不能解释成仅提高实际风速的对照。

对给定风速与频率,只保留气动力中与运动同频的部分。令 η=Acos⁡ωt\eta=A\cos\omega t 为相对静平衡的位移扰动,可写

Fse,1=aη+bη̇,mη̈+(cs−b)η̇+(ks−a)η=0.F_{\mathrm{se,1}}=a\eta+b\dot\eta,\qquad m\ddot\eta+(c_s-b)\dot\eta+(k_s-a)\eta=0.

位移项修改有效刚度,速度项修改有效阻尼。位移端点处速度项为零,过平衡位置时位移项为零;合力的峰值一般既不与位移峰值重合,也不与速度峰值重合。a,ba,b 可随风速和频率改变,它们不是任意运动下恒定的时域系数。

沿运动方向计算一个完整周期的功:

Wa=∮Fse,1dη=πbA2ω,Ws=πcsA2ω.W_a=\oint F_{\mathrm{se,1}}\,\mathrm d\eta=\pi bA^2\omega,\qquad W_s=\pi c_sA^2\omega.

位移项一周净做功为零,速度项决定净供能或耗能。在有效质量与刚度为正、振荡模式存在的标量模型中,0<b<cs0<b<c_s 虽有气动供能,系统仍然衰减;b=csb=c_s 为理想线性等幅边界;b>csb>c_s 才出现净能量增长。耦合颤振需要检查整个系统的复特征值,不能只看一个阻尼对角项。

力—位移图上的环应沿时间方向积分,配对的量必须功共轭:竖向用 ∮Fhdh\oint F_h\,\mathrm dh,扭转用 ∮Mdθ\oint M\,\mathrm d\theta。出现环本身并不证明存在流体记忆,因为准定常速度力也会形成环;检验准定常近似还要比较幅值、相位与频率依赖。实际力若含高次谐波,两个同频系数也不能完整重建波形。

一组单位齐全的做功核对。另取自编教学谐波 η(t)=0.01cos⁡(πt)\eta(t)=0.01\cos(\pi t) m、F(t)=20η̇(t)F(t)=20\dot\eta(t) N,周期为2 s。该力中系数 b=20b=20 N·s/m,故 Wa=∫02Fη̇dt=20×0.012π2=0.01974W_a=\int_0^2F\dot\eta\,\mathrm dt=20\times0.01^2\pi^2=0.01974 J。若结构阻尼 cs=30c_s=30 N·s/m,同幅比较得 Ws=0.02961W_s=0.02961 J。这组有量纲数据独立验证公式,不给原CFD记录补造单位。

9.3.3.13 观察8:把一周的气动力做功加起来

气动力与速度同向时向结构输入能量,反向时取走能量。沿时间方向积分完整一周,力—位移环的有向面积给出净做功。规定运动的振幅由外部约束保持,等幅画面本身不是自由系统稳定的证据。

9.3.3.14 观察9:再扣除结构耗能,判断增长或衰减

在下方独立实验中保持结构阻尼不变,逐步增大风速比,比较气动反馈、总阻尼与振幅演化。重点识别“风在供能,但总能量仍减小”的状态。能量条按同一单位谐波运动比较,不是自由响应逐周实际耗能的记录。这个标量模型帮助理解能量平衡;一般桥梁的耦合颤振还要检查整个系统。

需要对照同频位移项与速度项时,可打开力随谁变化。

9.3.3.15 用能量理解气动稳定

在一次振动循环中比较气动力做功与结构耗能:供能较小,扰动衰减;两者相抵,是临界判断的线索;供能较大,扰动增长。确定实桥颤振临界风速还需随运动改变的气动力数据。只知道静力升阻力系数,不能完成弯扭耦合颤振分析。

选读:抖振谱分析、二自由度颤振与气动导数。

9.3.3.16 塔科马海峡桥案例

史料来源:华盛顿州交通运输部桥梁历史档案。

1940年塔科马海峡桥在投入使用数月后于风中倒塌,成为桥梁气动稳定研究的重要历史案例。教学中应区分事故前已观察到的竖向波动、倒塌当日的大幅扭转运动以及后续对气动弹性机制的认识发展,不能把全部现象简化为普通外力共振。

倒塌当日桥面大幅扭转运动的历史影像帧见 图 9.3。

参考图位:图 9.3: 塔科马海峡桥扭转运动的历史影像帧。公开版未附此参考原图,请查阅本节图源与参考文献。
图 9.3: 塔科马海峡桥扭转运动的历史影像帧
图源

图源。 Barney Elliot,1940年11月7日塔科马海峡桥历史影像帧。图片来自Wikimedia Commons原始页面,该文件标注CC0 1.0;影像来源为Internet Archive档案。事件与调查史参见华盛顿州交通运输部档案。

这一案例的教学重点包括:结构跨度增加、加劲梁变浅和桥面变窄使体系更加柔;实桥观测发现的运动应通过风速、频率、振型和相位定量描述;事故后风洞试验和气动构造研究进入大跨桥梁设计;新桥采用更具通风性和扭转刚度的体系并辅以阻尼措施。从动力学上,应区分外界周期力造成的受迫共振与运动反馈造成的自激振动:二者具有不同的能量输入机制。

9.3.3.16.1 桥面运动的观察与解释

观察桥面两侧的运动:两侧同向升降主要表现为竖弯,两侧反向运动表明扭转分量显著。再记录运动频率和振幅随风速的变化,并结合模态与气动力分析判断机制。影像可以辨认运动形态,定量分析还需测得风速、响应时程和结构参数。

9.3.3.16.2 从原始文献追问:当时怎样把现象变成问题

历史案例先保留证据的年代和对象。1941年由Othmar H. Ammann、Theodore von Kármán、Glenn B. Woodruff组成的调查委员会提交了 The failure of the Tacoma Narrows Bridge;Caltech保存了1941年3月28日的报告及扫描件。它是事故调查的一手入口,不能用今天的术语替换其中原有的论证,也不能据此断言全部桥梁气动弹性研究始于某一位研究者。

历史证据可以按观察、解释及仍缺少的依据分开。运动方向、出现时间与结构状态是事实层;自由度、参数与试验条件构成解释所依赖的模型。下表为本教材的分析框架,不是历史人物的原话或心理活动复原。

阅读对象 要找的证据 由此提出的问题
历史影像与现场记录 桥面两侧同向还是反向运动,运动怎样演变 竖弯与扭转是否需要分别解释?单幅图能否确定频率?
同期调查报告 原文中的观察、计算条件和因果判断 判断依赖哪项试验或测量?后来解释是否沿用了同一模型?
试验装置及结果图 模型形状、约束、弹簧、允许的平动或转动、横纵轴 试验测到的是给定运动的气动力,还是自由模型的稳定边界?

另一个可以实际跟读的早期原始研究是Theodorsen的 General Theory of Aerodynamic Instability and the Mechanism of Flutter,NACA Report 496。NASA保存的报告扫描件及馆藏记录提供了原文;该存档版本标为1949年,不应据网页日期直接判定研究首次发表年份。

原文从振荡翼型的气动力出发讨论稳定边界;附录Ⅱ说明试验模型允许竖向运动、转动及副翼运动,并用弹簧提供恢复作用。图15—17把理论与试验相比较。扫描件第6页列研究目标,第22—24页的装置说明与结果图(对应印刷页19—21)可对应允许的运动、恢复方式、改变的参数与稳定边界。原文附录Ⅱ与结果图

这是翼型研究,势流与Kutta条件等假定不能自动用于钝体桥面。课堂可借鉴其先定义自由度,再求运动反馈,最后以试验检查稳定边界的方法;桥梁断面的分离流与自激力仍需要相应的试验或经过核验的计算。原图横轴、归一化及频率定义也应随图阅读,不能将某一翼型曲线直接移作桥梁临界风速。

本案例的启示。 影像提供现象,装置把问题变得可重复,方程表达因果假设,试验检查假设能走多远。看到周期运动并不足以把事故解释为普通共振;必须检查风是否随结构运动改变了供能方式。1941年报告的逐页批注与装置图转绘宜以扫描件核读为准,本节不对未核清的页码、图号或数值作推断。

9.3.4 抗风措施与施工运营控制

一座桥在某段风速下发生明显振动,可以增加阻尼,也可能需要调整桥面气动外形。比较措施之前,先确认要控制的是哪种振动、哪种构造状态和哪个响应量。

抗风措施分为结构措施、气动措施和机械控制。结构措施改变质量、弯曲或扭转刚度和频率;气动措施改变截面周围流动,如开槽、导流板、稳定板、风嘴或栏杆优化;机械措施增加阻尼或控制力,如黏滞阻尼器、调谐质量阻尼器和拉索减振器。

措施选择先明确所针对现象。增加阻尼可能有效降低共振或涡振峰值,却不能自动解决所有颤振问题;加大刚度改变频率、振型与气动稳定条件,通常还改变材料量和自重;地震需求的增减须由更新后的质量、周期及所处反应谱区段判断;气动构造可能改善一个攻角,却需检查其他风向及施工阶段。比较措施时应写明所控制的振动类型、改变的参数及试验或计算结果,并注明适用风向和结构状态。

9.3.4.1 虎门大桥案例:附属构造与涡振敏感性

赵林、刘丛菊、葛耀君的原始研究《桥梁结构涡激共振的敏感性》讨论了2020年虎门大桥事件及涡振对断面附属构造、阻尼和来流条件等因素的敏感性。桥梁气动行为取决于当时的构造与环境,只有主梁外轮廓不足以完整描述事件。

改变的条件 可比较的证据 结论边界
栏杆或临时附属物 同风况、质量、频率与阻尼下的断面细节、流场及幅值 附属物改变分离与尾流;不能把一次比较推广到所有攻角
结构阻尼或控制装置 同输入下的桥面幅值、装置行程与连接力 减幅可能伴随行程和构造代价;原阻尼须一致
模型尺度及来流 Re、湍流、约化风速、阻塞比和测量误差 模型较大不自动保证解释更准确,须检查相似与边界
施工或运营状态 同时段的构造状态、风与响应记录 事件前后条件不同,不能把全部变化归于单一措施

比较两种措施时,保留相同风况、质量、频率与幅值口径,再检查减幅是否伴随其他攻角、行程或施工状态的代价。有限资料尚不能区分主导因素时,下一组对照应改变一个能够区分解释的条件。低Re二维绕流可以帮助提出机制解释,不能替代现场和相应风洞证据。

本案例的建模方法。反常结果提供检查模型的线索。控制措施改变系统条件,其结果也能检验原先对振动机理的解释;措施的有效性与解释的可信度应由可比证据共同支持。

9.3.4.2 把风嘴、导流板、阻尼器和水箱放回同一张图

判断措施时沿“风场—气动力—结构运动—运动反馈”追踪作用位置,而不是只记装置名称。

措施 主要改变什么 需要另外检查什么
风嘴、导流板、稳定板、开槽及附属构造优化 分离、尾流与静力或自激气动力 不同攻角、风向及施工状态的效果;不能由外形名称保证有效
调整质量、弯扭刚度或约束 频率、振型、模态质量及响应传递 其他模态、静力需求、地震需求及施工可实施性
黏滞阻尼器 连接两端相对速度对应的耗能 安装方向、速度、行程、连接力和耐久
调谐质量阻尼器TMD 附加质量与目标模态的相对运动、能量交换与耗散 调谐偏离、装置行程、多模态及频带外响应
调谐液体阻尼器TLD 液体晃动与结构耦合及耗能 水深、容器几何、液体频率、晃动幅度及非线性

固定不动的配重主要改变质量;允许内部液体晃动且经调谐的水箱才可按TLD研究。TLD与TMD的具体方程不同,但都要求把附加运动纳入模型。措施实施后,仍须以相同响应指标和可比工况复测,不能将某一次降低幅值的比例当成所有风况的固定效果。

9.3.4.3 调谐质量阻尼器:增加一个可以相对运动的质量

桥面上再放一块重物,能不能减振,取决于它怎样与桥面连接。若重物与桥面完全固定,它主要增加质量;若通过弹簧与阻尼器连接,它便能相对桥面运动,与桥面交换能量,并通过阻尼耗散其中一部分。这样的装置称为调谐质量阻尼器,简称TMD。

在三维模型中沿连接观察:质量块由弹簧支承,阻尼器两端分别连到质量块与随桥面运动的底座。竖向TMD可采用钢弹簧、导向构件与并联阻尼器;实际装置的外形、行程、安装空间与调谐参数需针对桥梁确定。这里参照MAURER公开的竖向TMD构造说明理解部件功能,模型尺寸与外观属于教学装置,不是某一产品的安装图。

取桥面选定模态的位移为 xx,质量块的绝对位移为 zz,正向均向上,并从各自静平衡位置起算。弹簧伸缩和阻尼器行程取决于相对位移 z−xz-x;两端若一起移动,装置不会因此产生相对伸缩。忽略其他模态、限位碰撞与非线性时,有

mẍ+cẋ+kx+cd(ẋ−ż)+kd(x−z)=F0sin⁡Ωt,mdz̈+cd(ż−ẋ)+kd(z−x)=0. \begin{aligned} m\ddot x+c\dot x+kx+c_d(\dot x-\dot z)+k_d(x-z)&=F_0\sin\Omega t,\\ m_d\ddot z+c_d(\dot z-\dot x)+k_d(z-x)&=0. \end{aligned}

两式中的装置连接力等大反向。mm、kk、cc 是按当前桥面位移坐标归一化的模态参数,mdm_d、kdk_d、cdc_d 为装置参数。主要比较量为质量比 μ=md/m\mu=m_d/m、调谐比 η=ωTMD/ωn\eta=\omega_{\mathrm{TMD}}/\omega_n 与装置阻尼比 ζd=cd/(2mdωTMD)\zeta_d=c_d/(2m_d\omega_{\mathrm{TMD}}),其中 ωTMD=kd/md\omega_{\mathrm{TMD}}=\sqrt{k_d/m_d}。调谐改变的是装置自振频率与目标桥梁模态频率的关系,不能靠把动画播放调快来实现。

例9-2 同一外力下,减振率怎样读。 采用实验默认教学参数:m=100000m=100\,000 kg、fn=0.50f_n=0.50 Hz、F0=1000F_0=1000 N、桥梁原阻尼比1%。增加阻尼方案额外增加3个百分点,总阻尼比为4%;TMD方案保持桥梁原阻尼1%,取 μ=3%\mu=3\%、η=0.97\eta=0.97、ζd=10%\zeta_d=10\%。外力频率先取0.50 Hz,即 r=1r=1。

由 k=m(2πfn)2k=m(2\pi f_n)^2 得 k≈986.96k\approx986.96 kN/m,静力位移 xst=F0/k≈1.013x_{\mathrm{st}}=F_0/k\approx1.013 mm。达到简谐稳态后,按同一外力幅值比较:

方案 桥面幅值 A/xstA/x_{\mathrm{st}} 桥面幅值/mm 相对原方案的幅值减少比例
原阻尼1% 50.00 50.66 基准
总阻尼4% 12.50 12.67 75.0%
原阻尼1%并附TMD 约6.17 约6.25 约87.7%

前两行可用 A/xst=1/(2ζ)A/x_{\mathrm{st}}=1/(2\zeta) 手算,第三行由上面的两自由度稳态方程联立求得。减振率定义为 1−A/A01-A/A_0,并不是装置增加的阻尼比。本例TMD质量块相对桥面的行程幅值约30.8 mm,峰—峰值约61.7 mm;桥面幅值降低的同时,装置仍要容纳相对运动。

网页结果表另列均方根值(RMS)。对本例零均值简谐稳态位移,A=2xRMSA=\sqrt{2}\,x_{\mathrm{RMS}},所以TMD方案的RMS约4.42 mm,对应上表幅值约6.25 mm。读取结果时先核对列名;这一换算不能直接套用于任意瞬态或随机响应。

把同一条荷载记录算到位移。本例振型在TMD安装点取值为1,xx即该点的模态位移;m=100000m=100000 kg是相应广义质量,F(t)=1000sin⁡(πt)F(t)=1000\sin(\pi t) N是相应广义力,不是每延米风力。这里只核对输入至响应这一段,不把给定谐波称为实测风荷载或完整抖振预测。

令 x=Im⁡(XeiΩt)x=\operatorname{Im}(X e^{\mathrm i\Omega t})、z=Im⁡(ZeiΩt)z=\operatorname{Im}(Z e^{\mathrm i\Omega t}),稳态复振幅满足

[k+kd−mΩ2+iΩ(c+cd)−kd−iΩcd−kd−iΩcdkd−mdΩ2+iΩcd][XZ]=[10000].\begin{bmatrix}k+k_d-m\Omega^2+\mathrm i\Omega(c+c_d)&-k_d-\mathrm i\Omega c_d\\-k_d-\mathrm i\Omega c_d&k_d-m_d\Omega^2+\mathrm i\Omega c_d\end{bmatrix}\begin{bmatrix}X\\Z\end{bmatrix}=\begin{bmatrix}1000\\0\end{bmatrix}.

这里 md=3000m_d=3000 kg、kd=27858.93k_d=27858.93 N/m、cd=1828.41c_d=1828.41 N·s/m、c=6283.19c=6283.19 N·s/m。解得 X≈(0.50585−6.23244i)X\approx(0.50585-6.23244\,\mathrm i) mm,故 |X|=6.25294|X|=6.25294 mm;|Z−X|=30.83266|Z-X|=30.83266 mm。提供同一稳态工况的荷载与响应CSV:t=0t=0至40 s、间隔0.02 s,每行包含广义力、原方案位移、TMD方案位移及相对行程,列名注明单位。记录从已建立的稳态取样,初值由复振幅确定,并非静止起振。

使用前2000行(不重复最后一个周期端点)计算 ∑xn2/2000\sqrt{\sum x_n^2/2000},得到4.42149 mm,与 |X|/2|X|/\sqrt2 相符;荷载RMS为707.107 N。由完整周期、同一输入和同一归一化得到的时程与幅值可以互相核对。

保持装置不变,把频率比从1缓慢移向两侧,观察哪一段减振、哪一段反而放大。TMD的效果取决于频率与调谐条件,不能把共振处的87.7%当作所有风况下的固定折减系数。再切换“从静止开始加载”,比较初期过渡与建立后的稳态;此时不能把某一瞬时位移当作稳态幅值。对于随机风、多个模态或运动反馈明显的情形,还须采用相应荷载与结构模型重新评估。

9.3.4.4 被动、主动与半主动:谁在决定控制力

风嘴、稳定板、固定阻尼器和普通TMD按既定构造或力学关系工作,属于被动措施。主动控制则增加“传感器测运动—控制器决定动作—执行器出力—再次测量”的闭环,例如主动质量驱动装置与主动翼面。半主动装置根据反馈调整阻尼等特性,如磁流变阻尼器;它利用小功率调节,不等于能够施加任意方向、任意大小的主动控制力。

类别与构造 在桥上看得见的动作 研究时同时读什么
被动气动:风嘴、固定翼板、开槽、栏杆优化 改变分离和尾流,从源头改变气动力 攻角、涡振幅值、颤振临界风速与静力系数
被动机械:TMD、TLD、黏滞阻尼器 质量块/液体相对运动,或装置往复耗能 主梁响应、相对行程、连接力与调谐偏差
索的表面螺旋线、索端阻尼器、交叉索 分别改变水线与气流、耗能、索组约束 雨风条件、各阶局部振型、安装点运动与锚端力
主动质量装置、主动翼面 测得运动后驱动质量块或转动翼面 相位、时滞、力/转角上限、功率及失效状态
半主动MR装置 根据反馈改变可实现的阻尼力 频率变化、装置行程、耗能和断电后的被动状态

螺旋线、阻尼器与交叉索并不是三种名称不同的“加阻尼”:它们改变的环节不同。同一索端阻尼器对不同阶次效果也不同,因为安装点的振型幅值与速度不同。12 主动并不天然优于被动;若相位、时滞或供能条件不合适,也可能放大响应。

9.3.4.5 同一阵风下比较三种方案

下图保留同一条教学宽带荷载,比较无装置、被动TMD与主动附加质量控制。观察附加质量与桥面两端等大反向的作用,不把主动装置画成凭空施力。先记录主梁位移RMS,再记录装置相对行程和控制力;只减小第一项而忽略后两项,不能选定装置。

本图是理想反馈课堂模型,未模拟实际传感器噪声、时滞、力饱和、碰撞和断电。它的荷载类型、参数和评价指标与前面的简谐TMD算例不同;不能把RMS与谐波峰值混用,也不能把课堂结果称为实桥减振率。工程主动控制还必须设计供能与失效后的安全工作状态。

9.3.4.6 从论文结果读出研究方法

研究怎样做 原始结果 可以带走的判断
桁架加劲梁节段风洞:比较中央开槽、裙板、固定翼板与攻角 研究中开槽与弦杆处翼板的组合表现最好,单一措施并非对所有攻角有效 改形要做一组工况,不能只展示正攻角的一条好曲线。13
主动翼面节段风洞:固定均匀来流、0°攻角,改变反馈相位;双翼增益 G=2G=2 有利相位的临界颤振风速最高提高17.3%,不利相位降低14.8% “何时转”可以改变效果方向;这是特定模型试验,不是足尺桥通用提升率。14
2025年TMDI模型与现场试验:3 t装置控制某大跨斜拉桥第一竖弯模态 质量比0.466‰,该模态阻尼比由0.198%升至0.585%;模型试验发现摩擦与齿隙影响 测得的是阻尼提升,不能直接换成位移降低百分比。TMDI含惯容元件,此处只作普通TMD之后的研究进展。15
MR半主动TMD数值研究:改变涡振响应频率,并限制装置行程 该研究中对失谐更稳健,行程保持在设定限值内 结果来自数值算例;应继续检验实际可实现控制力、时滞与断电工况。16
图 9.4: 两组原始研究结果:主动翼面相位改变临界风速的方向;现场TMDI试验提高目标模态阻尼,二者不是同一评价指标

图按论文报告数值重新绘制。左图基准是同一节段的无控制临界风速,右图是目标模态阻尼比;不在两图之间比较“谁更有效”。这也是读论文的基本顺序:先找对象和基准,再找所测量的物理量,最后看结论能推广到哪里。

9.3.4.7 措施比较与验证闭环

措施验证遵循“基准状态—单项改变—同一测试矩阵—多指标比较—最不利状态复核”。例如导流板使零攻角颤振临界风速提高时,还应检查负攻角、施工期未安装导流板状态、涡振振幅、静力系数和维护可达性。只展示有利的一条曲线会掩盖设计代价。

9.3.4.8 施工阶段与运营监测

裸塔、大悬臂、未合龙梁段、猫道和主缆架设阶段的刚度、阻尼及气动外形与成桥不同。施工期虽短,也可能遭遇强风。施工组织应规定临界作业风速、停工条件、临时拉索或支承、设备固定和预警流程;专项分析覆盖最不利暴露状态。

运营监测可记录风速风向、桥面加速度、位移、应变、拉索振动和温度。数据解释先校核传感器、采样率、时钟和缺测,再由频谱、振型与阻尼辨识现象。报警阈值需要结合正常环境基线和工程限值,不能把单点峰值直接等同于结构异常。

施工与运营阶段的构造、约束和质量会改变频率与风致响应。一次监测比较至少保留同一时段的风、结构响应与构造状态;安装装置前后还应核对风况是否可比。

选读:施工阶段清单、监测字段与运行评价
9.3.4.8.1 施工阶段抗风状态表

施工期抗风首先建立阶段清单,而不是直接套用成桥模型。建议至少包括:

  1. 独立桥塔达到最大自由高度;
  2. 最大单悬臂或双悬臂尚未合龙;
  3. 斜拉桥某侧索未张拉或张拉不同步;
  4. 悬索桥猫道、主缆、吊索和首个梁段安装;
  5. 加劲梁架设至最不利不对称长度;
  6. 临时支承拆除与体系转换;
  7. 栏杆、风嘴、导流板和铺装尚未形成最终断面;
  8. 吊机、架桥机、挂篮、临时平台和材料堆载处于工作或停放状态。

每个阶段记录持续时间、可能季节、结构几何、边界、质量、阻尼、频率、气动外形、临时措施和允许工况。若阶段持续时间很短,可以采用相应概率水平的施工期风速,但具体取值仍由现行标准和项目风险确定;不能因为“只持续数天”便省略抗风分析。

临时拉索或支承既可能提高某方向刚度,也可能引入新的局部模态或不利约束。停工风速应与测风位置、平均时距、阵风换算和设备制造商限制相一致。现场预警至少形成“测量—转换—阈值—责任人—动作—恢复条件”的闭环。

9.3.4.8.2 监测系统与数据质量

抗风监测可分为环境、结构响应和状态信息三组。

信息组 典型测量 单位或数据形式 主要用途
环境 三维风速、风向、温度、气压、降雨 m/s、角度、°C、Pa、mm 风场统计、风雨振辨识和空气密度修正
总体响应 加速度、位移、倾角、应变、支座反力 m/s2\mathrm{m/s^2}、m、rad、应变、kN 模态、抖振、涡振、静风与疲劳
局部状态 索力、阻尼器行程、锚固振动、视频 kN、mm、m/s2\mathrm{m/s^2}、影像 拉索与控制装置性能
运维状态 交通、栏杆状态、检修车位置、施工活动 事件与时间戳 排除运营条件变化造成的混淆

数据质量检查包括量程、灵敏度、采样率、同步误差、漂移、缺失、异常跳变和传感器姿态。低频静风位移与高频索振需要不同传感器和采样设置。频谱出现峰值时,应排查采样混叠、设备自振和电源频率等非结构信号。

9.3.4.8.3 事件识别与报警

建议采用三级判读。第一层检查原始数据和设备状态;第二层提取10 min平均风、湍流强度、响应均方根、峰值、主频和阻尼;第三层与温度、交通、风向和历史基线联合分析。只有当环境输入、空间响应和模型预测相互支持时,才将事件解释为具体风致现象。

报警阈值可包含设备阈值、运营舒适性阈值、构件性能阈值和气动稳定安全阈值。不同阈值对应不同处置,如检查传感器、限制交通、停工、现场巡检或启动专项分析。教材案例不自行规定工程报警数值,而给出阈值制定所需的证据字段。

9.3.4.8.4 控制装置的运行评价

阻尼器或调谐装置安装后,需要比较装置启用前后在相近风况下的响应,并结合模型修正风速、风向和交通差异。评价量包括等效阻尼、峰值响应、累计疲劳、装置行程、温度和维护记录。若只选择一次有利事件比较,可能把风况差异误判为控制效果。

参考资料

数据管理参考。 NOAA National Centers for Environmental Information, Integrated Surface Database:https://www.ncei.noaa.gov/products/land-based-station/integrated-surface-database;Station Histories:https://www.ncei.noaa.gov/products/land-based-station/station-histories。页面用于数据字段和质量控制方法参考。

参考资料

平均口径参考。 U.S. National Weather Service, ASOS Wind Sensor:https://www.weather.gov/asos/WindSensor.html。该页面用于说明观测系统的平均与更新口径会影响数据含义,不作为我国桥梁设计风速取值依据。正式出版若使用示意截图需按网页许可办理,本章仅文字转述并保留链接。

桥面两边一起动,和一上一下,是同一种振动吗?。参数化桥面带的纯竖弯与纯扭转形状对照,以及同一横截面的观察方式。真实桥梁可能有耦合模态;需同一断面同步测量才可用两侧位移分解。
图 9.5: 参数化桥面带的纯竖弯与纯扭转形状对照,以及同一横截面的观察方式。真实桥梁可能有耦合模态;需同一断面同步测量才可用两侧位移分解。

图示条件:示意模态形状,无特征值求解;小转角且横截面近似刚体;非畸变截面;没有声称现实模态均为纯弯/纯扭。图源:课程组绘制。

参考资料

拉索参考。 Federal Highway Administration, Wind-Induced Vibration of Stay Cables, FHWA-HRT-05-083:https://www.fhwa.dot.gov/publications/research/infrastructure/bridge/05083/;Design Guidelines章节:https://www.fhwa.dot.gov/publications/research/infrastructure/bridge/05083/chap4.cfm。正式出版不复制网页照片和报告图,若需采用数据或图表应逐项核对权利和引用要求。

参考资料

CFD验证确认参考。 NASA Turbulence Modeling Resource:https://www.nasa.gov/nasa-turbulence-modeling-resource/;ASME关于V&V标准框架的公开说明:https://www.asme.org/getmedia/86af3020-b2e6-47ba-838a-200a1a897287/33929.pdf。这些资料用于术语和流程参考,不构成桥梁设计标准。正式出版如需复制表图须核对许可,本章均为重新组织的文字和自建公式示意。

9.4 地震响应与抗震设计

地震后的墩柱裂缝需要与设防水准、预期耗能部位和震后通行要求一起解释。抗震设计关注作用经基础进入桥梁后,哪些构件变形、哪些部位耗能,以及主承载与防落梁路径能否保持。

新西兰Styx河桥震后桥头路面与接缝错动:桥梁功能评估应同时检查上部结构、支承、桥头过渡与通行条件。照片本身不能确定损伤的全部机制。
图 9.6: 新西兰Styx河桥震后桥头路面与接缝错动:桥梁功能评估应同时检查上部结构、支承、桥头过渡与通行条件。照片本身不能确定损伤的全部机制。
图片来源与许可

作者:Martin Luff。原始发布页;CC BY-SA 2.0。原图未修改;网页按版面缩放显示。

依据:《公路桥梁抗震设计规范》JTG/T 2231-01—2020。

9.4.1 性能目标与设计情景

抗震设计先确定桥梁类别、地震水准、预期损伤部位、震后功能和可接受恢复时间,再选择分析方法。性能目标可用“作用水准—构件状态—全桥功能—恢复要求”矩阵表达。常遇地震下通常关注基本运营和可修复损伤,较强地震下关注可控非线性、落梁防护与生命安全;具体分级、设防标准和验算指标必须回查项目采用的现行规范。

性能层 需要回答的问题 主要响应量 典型证据
功能保持 是否需要立即或短时检查后通行 位移、加速度、支座状态、伸缩缝和附属设施 弹性分析、装置性能、检查预案
可修复 预期损伤是否集中且可以到达、修复 塑性转角、残余位移、墩顶位移、装置行程 非线性模型、构造详图、维修工况
防止倒塌 主承载体系、支承和防落梁路径是否完整 极限变形、剪切需求、座宽、碰撞和基础状态 能力保护、非线性分析、独立审查
震后恢复 多长时间恢复何种交通能力 构件损伤、检查时间、材料设备和交通组织 恢复情景、备件与应急资源

同一座桥在纵桥向、横桥向和竖向可能具有不同传力路径和控制构件。性能目标应落实到构件和连接,避免仅写“满足抗震要求”。例如延性墩柱、弹塑性支座、限位装置和基础分别承担不同功能;若预期塑性部位改变,其余构件的能力保护需求也随之改变。

参考资料

规范回查路径。 交通运输部发布的《公路桥梁抗震设计规范》JTG/T 2231-01—2020自2020年9月1日起施行,官方页面:https://xxgk.mot.gov.cn/2020/jigou/glj/202006/t20200630_3321370.html,并附规范正文及解读。项目应从桥梁抗震设防类别、地震作用、分析方法、构件验算和构造措施逐级回查。

9.4.2 地震动的概率水平

抗震危险性描述场地地震动指标超过某水平的可能性,例如峰值地面加速度或指定周期的谱加速度。它不同于某震级地震发生的概率,也不同于桥梁损伤概率。在平稳泊松近似下,若某地震动水平的年超越率为 λ\lambda,nn年内至少超越一次的概率为 1−e−λn1-e^{-\lambda n}。

例如仅作为统计换算,若给定“50年内超越概率10%”,则 λ=−ln⁡(0.9)/50≈0.002107\lambda=-\ln(0.9)/50\approx0.002107 年⁻¹,其倒数约475年。这个例子没有为本教材所有桥梁指定设防水平;项目应由桥梁类别、性能目标和适用规范确定输入。概率模型与年最大值口径的区别见重现期与极值统计。

9.4.3 地震输入与结构模型

地面与桥面可以同时向右移动,却移动不同的距离;这部分差值才是相对运动。下图直接在梁桥上把三者对应:地面位移 ugu_g、桥面绝对位移 xx,以及 u=x−ugu=x-u_g。墩与支座的变形来自相对运动,惯性则由绝对加速度决定。

第3章已经用正弦支点运动区分了地面和桥面的移动,这里用一整段加速度记录继续计算;正弦图保持相同地面位移幅值时,加速度会随频率平方改变,不能当作同强度地震比较。

地震作用从场地条件和设计地震动开始。模型质量矩阵 𝐌\mathbf M、刚度矩阵 𝐊\mathbf K 和阻尼矩阵 𝐂\mathbf C 决定动力方程

𝐌𝐮̈+𝐂𝐮̇+𝐊𝐮=−𝐌𝐫üg(t), \mathbf M\ddot{\mathbf u}+\mathbf C\dot{\mathbf u}+\mathbf K\mathbf u =-\mathbf M\mathbf r\ddot u_g(t),

这里的 𝐮\mathbf u 是相对地面随动参考系的位移,üg(t)\ddot u_g(t) 为一致输入情况下的地面加速度,𝐫\mathbf r 把该方向的地面运动映射到结构自由度。对单自由度集中质量教学模型,质量的绝对位移为 x=u+ugx=u+u_g;因此惯性项来自 m(ü+üg)m(\ddot u+\ddot u_g),结构的弹性恢复与阻尼项则分别来自相对位移与相对速度。把地面加速度项移到右端,就得到 mü+cu̇+ku=−mügm\ddot u+c\dot u+ku=-m\ddot u_g。

用两个同时刻位置核对。若墩底与桥面沿同一方向分别移动20 mm和50 mm,二者相对位移为30 mm;等效结构恢复力由这30 mm决定。测得桥面的绝对加速度时,则还包含地面加速度,不能与相对加速度混用。多支点输入须分别给出各支点运动,不能把不同步的地面运动都写成一个 ugu_g。

空间桥梁需考虑纵、横和竖向分量以及支点输入方向。长联、大跨和地质变化显著的桥梁可能需考虑多点输入、行波效应和局部场地差异。

质量来源应可追溯,包括结构自重、桥面附属和规范规定参与地震反应的其他质量。支座、伸缩缝、限位、阻尼器和基础柔度会显著影响周期与位移,不能在静力模型中精细建立、在动力模型中又简化为完全固定而不说明。

9.4.4 一条地震记录,三种互相对应的读法

地震条带把按时间排列的加速度压成一条色带:颜色区分正负,深浅表示大小。展开同一条带,就得到 ag(t)a_g(t) 时程;输入结构模型后,才得到桥面相对位移 u(t)u(t) 和绝对加速度 ü+ag\ddot u+a_g。条带是记录的显示方式,不是震级、空间震害图或另一种地震指标。

三维画面可旋转观察梁、盖梁、双柱墩和支座。固定体系把柔度集中示意在墩柱,隔震体系集中在层状支座;两桥和地面位移使用同一放大倍率。拖动条带或定位响应峰值,画面与曲线停在同一时刻;该等效模型的位移不能直接当作某个真实支座的验算行程。

沿着游标看同一个时刻:输入正在向左加速,桥面仍可能向右运动;加速度与位移不是同一物理量。把游标移到输入最大处,再移到相对位移最大处,两者通常不重合。图中两条记录均为教学合成,保持同一PGA而改变快慢成分,输入24 s后继续计算12 s余振;不是以真实地震名称包装的模拟记录。

比较顺序是:先固定记录,改变周期;再固定结构,切换另一条同PGA记录。由此看见“地震峰值相同”并不能保证响应相同。真实记录还必须附事件、台站、分量、采样步长、单位、缩放与基线处理说明,分析时采用满足研究条件的一组记录。

9.4.5 一排振子各取一个峰值,才组成反应谱

选定同一条输入、同一个阻尼比,让许多周期不同的小振子分别接受这段输入。每个振子取整段响应的最大值,把它放到对应周期的位置,连起来就是反应谱。横轴是结构周期 TT,不再是地震发生时间。它与把输入分解成不同频率成分的傅里叶谱不同。

Sd(T,ζ)=maxt|u(t)|,Spa=ωn2Sd,Saa=maxt|ü(t)+ag(t)|.S_d(T,\zeta)=\max_t|u(t)|,\qquad S_{pa}=\omega_n^2S_d,\qquad S_{aa}=\max_t|\ddot u(t)+a_g(t)|.

三个谱量分别是相对位移谱、伪加速度谱(PSA)、绝对加速度谱。对本线性模型,mSpa=kSdmS_{pa}=kS_d 是弹性恢复力的峰值;mSaamS_{aa} 才对应质量的惯性力峰值。阻尼力存在时,两种峰值不能无条件当成相同值,尤其不能把高阻尼隔震图里的PSA直接标为桥面绝对加速度。19

图中两条谱曲线分别固定各自图例所示的阻尼比;只比较周期的影响时,沿同一条谱读数,或先把两组阻尼设成相同。图中用同一记录实际求解各周期的响应,不把预先画好的设计谱当作本条记录的计算结果。规范设计谱综合危险性、场地、阻尼与设计规则;单条记录的反应谱不能替代它。切换记录以后,周期与响应峰值的对应关系也会变化。

例9-3 由谱位移读出什么。 对 T=1.0T=1.0 s、ζ=5%\zeta=5\% 的线性振子,若 Sd=50S_d=50 mm,则 Spa=(2π)2×0.050=1.974S_{pa}=(2\pi)^2\times0.050=1.974 m/s²,约0.201g。若等效质量1000 t,则弹性恢复力峰值约1.974 MN。这个计算没有给出达到峰值的时刻,也没有给出残余位移;绝对加速度峰值需从相应时程另取。

9.4.6 从一个振子走向多振型桥梁

全桥分成若干模态,各阶按参与程度接受地震输入,再按规定组合峰值。两个模态各自最大值可能发生在不同时刻,不能直接当作同时发生的同号最大值相加。相近频率的模态还可能相关。初学时先掌握“分阶求解、峰值组合、检查参与质量”;参与系数和组合细节在下方按需阅读。

选读:振型参与系数

Γn=𝛟n𝖳𝐌𝐫𝛟n𝖳𝐌𝛟n.\Gamma_n=\frac{\boldsymbol\phi_n^{\mathsf T}\mathbf M\mathbf r}{\boldsymbol\phi_n^{\mathsf T}\mathbf M\boldsymbol\phi_n}.

一致地震输入下,第 nn 阶模态坐标满足

q̈n+2ζnωnq̇n+ωn2qn=−Γnag(t).\ddot q_n+2\zeta_n\omega_n\dot q_n+\omega_n^2q_n=-\Gamma_n a_g(t).

即使把某控制点的振型归一化为1,也不能自动令 Γn=1\Gamma_n=1。振型归一化改变时,Γn\Gamma_n 会改变,但重构后的物理响应不能改变。实际计算检查各阶有效质量、累计比例、模态与方向组合;近频模态应按采用标准选择相应的相关组合方法。

9.4.7 反应谱、线性时程与非线性时程的边界

方法 主要输入 适合回答的问题 不能单独回答的问题
等效静力或简化方法 设计参数、等效水平作用 规则桥梁的总体数量级和初步构件需求 多模态、碰撞、非线性路径和残余位移
反应谱法 阻尼修正设计谱、振型与参与系数 多阶峰值需求、方向与构件包络 真实同时性、循环次数、滞回和事件时序
线性时程 成组地震动、线性模型 响应时序、相位、多点输入和线性装置行程 塑性损伤和非线性接触
非线性时程 地震动、非线性本构、接触和装置参数 塑性转角、支座滑移、碰撞、滞回、残余位移 不能消除地震动选择和模型不确定性

时程分析的模型更复杂,并不意味着结果自动更可信。必须说明地震动来源、选择标准、方向、调整方法、谱兼容程度、持续时间和基线处理;说明墩柱、支座、阻尼器、碰撞和土—结构相互作用模型;检查积分步长、收敛、能量和结果离散性。若只选择一条给出较小响应的记录,不能作为设计结论。

9.4.8 延性与能力保护

延性设计允许规定构件在强震下进入可控非线性,通过塑性变形耗能,同时保护不希望发生脆性破坏的构件和连接。能力保护要求按可能形成塑性铰的实际超强弯矩确定相邻剪切、节点和基础需求,使预定延性机制先于脆性机制发生。

桥墩塑性铰区的截面、轴压水平、箍筋约束、纵筋锚固和搭接位置决定变形能力。支座、盖梁、桩基和防落梁装置需与预期机制协调。只完成弹性内力比较不能代替延性和构造设计。

单柱墩的最小能力保护计算。取墩底为预期塑性铰、墩顶近似铰接且水平力集中于墩顶的教学自由体,有效高度 Hp=10H_p=10 m,墩底可能达到的超强弯矩 Mo=12M_o=12 MN·m。忽略二阶效应及墩身分布惯性力,弯矩平衡给出

VdemandHp=Mo,Vdemand=1.20MN.V_{\mathrm{demand}}H_p=M_o,\qquad V_{\mathrm{demand}}=1.20\ \mathrm{MN}.

图 9.7: 单端塑性柱墩的自由体:顶部水平力与底部剪力平衡,底部超强弯矩决定相邻剪切需求

允许的是墩底按预期形成塑性转动;应保护的路径包括墩身剪切、顶底连接与基础传力。不能仍用初次屈服弯矩代替 MoM_o 来压低剪切需求。若上下两端均形成塑性铰,剪力关系须按两端弯矩与符号重新建立;实际设计还应计入轴力、二阶、分布惯性、强度取值与规范要求。本例只展示能力保护的平衡依据,不给出工程配筋。

9.4.9 减隔震与位移控制

把地震力降下来,还要为哪一种变化留空间?。在本图明确指定的两组教学谱读数下,较长周期方案的等效力需求降低,但谱位移需求增大;隔震选择必须同时核查梁端位移、限位、管线和防落梁空间。图中的弹簧表示等效水平刚度。
图 9.8: 在本图明确指定的两组教学谱读数下,较长周期方案的等效力需求降低,但谱位移需求增大;隔震选择必须同时核查梁端位移、限位、管线和防落梁空间。图中的弹簧表示等效水平刚度。

图示条件:m相同;图中Sa按本例的伪加速度谱值理解,并非实际场地谱;线性谱等效示例,无滞回或多模态求解;作用箭头仅示方向,不能代替真实时刻的惯性力。图源:课程组绘制。

隔震装置降低体系水平刚度、延长周期;耗能装置增加耗散。周期与刚度的关系见本章共同动力模型。隔震方案应同时比较力与位移需求,不能仅依据周期变长判断效果。实际反应还取决于反应谱形状、装置非线性和多模态。设计必须同步核查伸缩缝、梁端碰撞、防落梁、管线和基础位移,不能只报告基底剪力降低比例。

对于稳定滞回循环,可用割线刚度和等效黏滞阻尼对装置进行教学性表征:

Keff=Fmax−Fmindmax−dmin,ζeff=ED2πKeffdmax⁡2, K_{\mathrm{eff}}=\frac{F_{\max}-F_{\min}} {d_{\max}-d_{\min}}, \qquad \zeta_{\mathrm{eff}}= \frac{E_D}{2\pi K_{\mathrm{eff}}d_{\max}^2},

上述阻尼式按以零位移为中心、幅值为 dmaxd_{\max} 的对称稳定循环书写;非对称循环应明确循环中心与相应振幅。式中 FmaxF_{\max}、FminF_{\min} 为循环端点力,单位为 N或kN;dmaxd_{\max}、dmind_{\min} 为位移,单位为 m或mm,但计算时须统一;EDE_D 为一周滞回耗能,单位为 J或kNm\mathrm{kN\,m};KeffK_{\mathrm{eff}} 的单位为 N/m。若循环不对称或装置具有速度、温度和轴力依赖,上式只是指定循环下的等效参数,不能取代完整本构。

能力保护需要把“允许形成的延性机制”和“必须保持弹性或避免脆性破坏的机制”成对列出。设计流程为:确定预期塑性部位;估计其可能达到的实际抗力;由该抗力计算相邻剪切、节点、支座和基础需求;检查构造和变形能力;最后用总体非线性模型验证机制。装置隔震方案也需执行能力保护,防止装置位移尚未充分发挥时连接或基础先破坏。

9.4.10 把隔震、减震与延性放回桥的构造

隔震是让支承体系在水平方向更柔,改变传力与周期;耗能装置把往复运动的机械能耗散;延性设计允许指定部位形成可控塑性。三者可组合使用,但不能互相替代。普通活动支座释放温度位移,并不自动具备经过设计验证的隔震功能。

图 9.9: 四条不同的减震路径:橡胶剪切与铅芯屈服、摩擦摆滑移与重力恢复、黏滞活塞耗能、桥墩指定塑性区

图为力学功能示意,不是产品安装图;实际橡胶支座的竖向稳定、锚固、限位与连接需另行设计。17

方法 容许哪里动,在哪里耗能 必须同时检查的代价
叠层橡胶隔震支座 橡胶层水平剪切,钢板约束鼓胀;竖向承载、水平柔化 剪切变形、竖向稳定、老化;低阻尼橡胶可能另需耗能装置
铅芯橡胶、高阻尼橡胶 铅芯屈服或橡胶材料滞回耗能,橡胶提供恢复作用 循环、温度、等效参数随幅值改变,连接与残余位移
摩擦摆支座 滑块沿曲面移动,摩擦耗能,抬升重心后重力促使复位 滑移行程、摩擦与轴力变化、残余位移、竖向运动
黏滞阻尼器 活塞相对运动推动流体,按相对速度耗能 速度与行程、连接力、密封维护;它本身不是主要重力承载支座
金属屈服/摩擦耗能器 金属反复塑性或接触面摩擦 疲劳、残余变形、可更换性与连接保护
延性桥墩与能力保护 让预定塑性区转动,保护剪切、节点和基础等脆性路径 塑性转角、箍筋约束、轴力、残余倾斜与震后修复

黏滞阻尼器作用于某一端的力可写作 Fd=−cu̇relF_d=-c\dot u_{\mathrm{rel}};耗散功率为 cu̇rel2≥0c\dot u_{\mathrm{rel}}^2\ge0。摩擦和屈服装置则沿不同的力—位移路径往复。闭合滞回圈的面积是每周耗能,不是线的斜率;斜率表示刚度。位移很小但力很大,与圈面积大,是两回事。

9.4.10.1 研究结果如何约束“装了就有效”的直觉

Guo等的1∶35斜拉桥四台振动台试验,比较有无纵向黏滞阻尼器,并改变近场/远场记录及支点输入时差。研究发现近场输入下效果明显减弱,某些近场记录与行波速度组合出现不利结果。18 这不说明阻尼器普遍无效,而是要求在同一组输入下,连同塔响应、梁塔位移和索力一起比较。

本章线性隔震图把周期与阻尼当成等效参数,能直观看出谱区段和位移需求的关系,却没有模拟铅芯屈服、摩擦滑移或塑性损伤。对具体装置作设计时,应继续使用经试验验证的非线性关系;不能把图中长周期方案的减幅比例写成某种产品的性能。

9.4.11 非线性时程分析

复杂桥梁可采用非线性时程分析研究塑性铰、支座滑移、限位接触和耗能装置。地震动选择与调整应符合采用标准,记录谱匹配、持续时间和方向。输出除最大内力和位移外,还应给出残余位移、塑性转角、装置滞回、碰撞和构件损伤指标。

9.4.12 从简化模型走向全桥核查

单自由度图回答输入节奏、周期与阻尼的关系。实际桥梁还需检查四个可见接口:墩柱在哪里变形,支座在哪里滑移,梁端剩多少间隙,防落梁力最终传到哪里。 地面与梁都向右移动,不代表间隙一定闭合;应按同一时刻、同一方向比较两端位移。

若支座滑移、墩柱屈服或梁端碰撞,线性图中的周期和阻尼不能再包办全过程。先核对单个构件的力—位移循环,再接入全桥;最后检查时间步、能量平衡和多条地震动下的结果。长桥各支点不同步,还要计入支点相对运动引起的变形。

选读:墩柱非线性、支座与防落梁、基础柔度、多支点输入及分级验证。

9.5 动力试验与分析案例

9.5.1 从测点记录判断振型

把两个传感器分别放在桥面左右两缘,同一时刻同向移动主要反映竖向分量,反向移动则提示扭转分量。单点频谱出现一个峰值,只能证明该测点在相应频段有响应;识别振型还需多个同步测点的幅值与相位。位移、速度、加速度的频谱不能直接用同一纵轴比较,求导还会放大高频成分与噪声。

回到本章前面的三维振型实验,选择单阶振型,比较节点与非节点位置的观测。进一步打开多阶叠加实验,检查同一测点的时程能否说明全桥形态。记录所选振型、测点位置和观测量,用9.2的 u(x,t)=∑ϕj(x)qj(t)u(x,t)=\sum\phi_j(x)q_j(t) 逐项解释。桥型画面用于观察,是否为经过求解的实桥模态应以页面模型说明为准。

单独打开桥梁模态与传感器作业

在生成数据与识别作业中,输出的是18路竖向和18路横向加速度,记录长600 s、采样频率50 Hz。对同一横断面左右两侧同步、有符号的竖向时程取半和,可提取截面中心的竖向加速度;在左右高程相同、小转角条件下,按同一坐标约定将两者之差除以横向间距,可得到扭转角加速度。应先处理时程或保留相位的互谱,不能直接把两条功率谱相减当成扭转响应。这里使用带噪声的等效主梁合成记录,所示桥塔与拉索外形没有参与全桥耦合模态求解。

9.5.2 风洞与数值分析各提供什么证据

刚性节段测力模型给出指定断面与攻角的气动力;弹性悬挂节段可研究断面运动及气动稳定;全桥气弹模型进一步保留塔、梁、索的空间共同运动。选择模型前先说明要识别平均力、涡振幅值、气动导数还是施工期全桥响应。比例尺不仅涉及几何,还涉及质量、频率、阻尼及流动条件。风洞相似与试验矩阵提供展开讨论。

CFD可以解释分离、再附和尾流,也可以计算气动力时程,但一幅流线图不能给出稳定边界。网格加密、时间步缩小与统计时长增加分别检查不同误差;通过这些检查后,还需与独立试验或观测比较。规定运动计算得到的是该运动下的力,自由系统是否增长还要计入结构惯性、刚度和耗能。CFD建模与核验列出计算步骤。

9.5.3 例9-4 从风速到荷载再到响应

取9.3中的教学参数,平均风速32 m/s,断面高3 m,阻力系数1.25。先手算动压为627.2 Pa,再得单位长度平均阻力2.352 kN/m;取湍流强度15%,顺风向脉动引起的阻力标准差约0.706 kN/m。

补齐空间分布与结构,继续算到位移。用一条自编单频记录代替本例的宽带随机风:u′(t)=2×4.8sin⁡(2π×0.20t)u'(t)=\sqrt2\times4.8\sin(2\pi\times0.20t) m/s,其RMS仍为4.8 m/s。这是便于完整复算的教学谐波,不是实测风谱。按顺风向准定常一阶阻力关系,单位长度脉动横向力为

p′(t)=ρUHCDu′(t)=997.869sin⁡(2π×0.20t)N/m.p'(t)=\rho UH C_Du'(t)=997.869\sin(2\pi\times0.20t)\ \mathrm{N/m}.

结构取100 m均匀简支梁的一阶横弯,ϕ1(s)=sin⁡(πs/L)\phi_1(s)=\sin(\pi s/L)在跨中归一为1;线质量 μl=20000\mu_l=20000 kg/m,M1=μlL/2=1.0×106M_1=\mu_lL/2=1.0\times10^6 kg,固有频率0.50 Hz、阻尼比2%。在沿跨完全相干、各处同幅同相的教学假定下,

Q1(t)=∫0Lϕ1(s)p′(t)ds=2Lπp′(t),Q1,0=63526.319N.Q_1(t)=\int_0^L\phi_1(s)p'(t)\,\mathrm ds=\frac{2L}{\pi}p'(t),\qquad Q_{1,0}=63526.319\ \mathrm N.

这里空间坐标写 ss,模态横向位移写 xx。质量与荷载都按同一振型归一;K1=M1(2π×0.50)2=9.86960K_1=M_1(2\pi\times0.50)^2=9.86960 MN/m,C1=2ζM1(2π×0.50)=125663.71C_1=2\zeta M_1(2\pi\times0.50)=125663.71 N·s/m。解 M1ẍ+C1ẋ+K1x=Q1(t)M_1\ddot x+C_1\dot x+K_1x=Q_1(t),稳态复振幅为

X=Q1,0K1−M1Ω2+iC1Ω≈(7.65979−0.14590i)mm,Ω=2π×0.20.X=\frac{Q_{1,0}}{K_1-M_1\Omega^2+\mathrm i C_1\Omega} \approx(7.65979-0.14590\,\mathrm i)\ \mathrm{mm},\qquad\Omega=2\pi\times0.20.

由于跨中振型值为1,跨中位移就是 x(t)=Im⁡(XeiΩt)x(t)=\operatorname{Im}(Xe^{\mathrm i\Omega t}),幅值 7.66118 mm、RMS 5.41728 mm。下载风速—线荷载—广义力—跨中位移同记录CSV,记录0—100 s、间隔0.05 s,从已建立的稳态取样;前2000行包含20个完整周期,最后一行是重复端点。由记录核对的线荷载RMS为0.7056 kN/m,位移RMS为5.41728 mm,与公式相符。

以上位移是相对平均风致平衡位置的脉动增量;平均阻力2.352 kN/m应另作静力计算,不能把它当作0.20 Hz的力幅。真实抖振需恢复风谱、沿跨相干和相应气动导纳,不能将本例的完全相干谐波结果直接当作实桥最大响应。若把平均风速加倍并保持湍流强度与气动系数不变,平均力和准定常脉动力标准差均变4倍;频谱、反馈与结构响应仍须按更新的条件计算。

再取竖弯频率0.55 Hz、与斯特劳哈尔数定义一致的特征尺寸3 m、St=0.12St=0.12,得到频率相近风速13.75 m/s。它低于上述32 m/s参考风速并不构成矛盾:前者帮助安排涡振试验区间,后者用于给定风速的荷载计算。完整静力、模态与控制措施的计算见抗风贯通算例。

9.5.4 抗震计算怎样核对

先用质量和刚度求周期,再用所选阻尼与相应谱读取需求。若谱采用伪加速度 SpaS_{pa},线性单自由度系统的谱位移可由 Sd=Spa/ωn2S_d=S_{pa}/\omega_n^2 核对,等效弹性恢复力为 kSd=mSpakS_d=mS_{pa}。加速度用m/s²;以重力加速度倍数给出的数值需先换算。

引入隔震后,周期、装置位移和传给桥墩的力都要重新检查;较小的力不能代替行程、防落梁连接和碰撞空间验算。非线性时程还应核对初始条件、时间步、收敛、能量与多条记录间的离散性。不能用一个漂亮的变形动画代替这些检查。

9.5.5 由交互实验整理计算记录

周期、幅值、相位与气动力应连同输入和模型参数一起保存。输入变化、结构参数变化与显示倍率变化属于不同层面,后者不改变计算结果。静风、动力学、模态与自激力课堂采用的局部坐标和系数基准应分别核对,转换后再将量值用于同一计算。

风场统计、静风切线稳定、谱积分及扩展算例见抗风计算与试验选读;水文、风和地震共有的概率概念见重现期与极值统计。

9.6 小结与练习

桥梁动力学与抗风抗震设计把输入、运动和恢复关系连接起来。风作用从桥位风场进入气动力,地震作用从支承运动进入惯性激励;二者共用动力学基础,但需要各自的作用模型、分析条件和性能指标。

  1. 桥梁风作用需由桥位风场、截面气动力和结构动力系统共同描述。

  2. 平均气动力在条件相同时与风速平方成正比,但动力响应不只由风速幅值决定。

  3. 共振、抖振、涡振和颤振具有不同输入和能量机制,应由频率、振型、相位与响应随风速变化辨识。

  4. 单自由度模型用于建立频率比和阻尼概念;模态叠加用固定振型与时间坐标重构运动,应分别检查荷载激发与测点可见性。

  5. 风洞、CFD和现场监测分别提供可控试验、流动机制和真实边界证据,三者需要相互校核。

  6. 抗风措施必须对应具体机理,并同时检查其他风向、设计状态和施工阶段。

  7. 准定常从瞬时相对状态取静态力;自激力识别先规定运动,稳定性判断还要比较气动供能与结构耗能,并检查整体系统。

  8. 重现期描述作用指标的超越概率,不是灾害发生的固定周期,也不是结构失效概率。

  9. 抗震设计同时检查力、位移、耗能和震后功能;隔震方案必须核对装置行程与连接条件。

9.6.1 本章练习

1. 风速与平均风力(对应目标:风力与响应)。 同一桥面截面在15 m/s来流下的平均阻力为12 kN。空气密度、阻力系数、攻角和迎风面积均不变,风速增至30 m/s时,平均阻力为多少?

2. 桥面截面的两种运动(对应目标:风致现象)。 图中甲的两侧同步向上且位移相同;乙的一侧上移、另一侧等量下移。假定横截面近似刚体、小转角且测量同步,分别判断甲、乙的运动,并说明仅凭这两种运动能否认定发生颤振。

图 9.10: 甲的两侧同向等量移动,乙的两侧反向等量移动。箭头表示同一时刻的位移。

3. 脱涡频率的估算(对应目标:风力与响应)。 取St=0.12、来流风速U=25 m/s、与St定义一致的特征尺寸D=3 m,按fₛ=St·U/D估算脱涡频率,单位Hz。此题不要求预测锁定振幅。

4. 风洞模型的选择(对应目标:试验与模型)。 任务是研究长悬臂施工阶段的全桥弯扭振型及气弹响应,并计入塔、梁、索共同运动。选择最直接对应这一任务的试验模型,说明应保持哪些关键相似条件,以及刚性节段测力模型为何不足。

5. 抗风措施的比较(对应目标:风致现象、抗风措施)。 桥面在一段常遇风速范围内出现接近一阶竖弯频率的窄带振动,越过该范围后振幅下降。提出两项可能的控制措施,分别说明它主要改变气动力、刚度还是阻尼,并列出一项措施前后必须在相同条件下比较的结果。

6. AI辅助风力图与模型复核(对应目标:风力与响应)。 用AI辅助制作一个可改变风速的网页或图:取空气密度ρ=1.225 kg/m³、阻力系数Cᴅ=1.0、迎风面积A=20 m²,风速U在0~40 m/s内变化,显示平均风力F=ρU²CᴅA/2。只设置一个风速控件。独立核对10、20 m/s两点的风力及单位,并说明这幅静风力图为何不能直接预测桥面振幅。提交结果和独立核对记录;若发现差异,说明修正依据;若未发现错误,说明检查了哪些量以及检查范围。

初始提示词:

请制作一个中文静风力教学网页,唯一控件是风速U(0~40 m/s)。固定ρ=1.225 kg/m³、Cᴅ=1.0、A=20 m²,按F=ρU²CᴅA/2计算,显示风速—风力曲线和当前点,风力以kN显示。曲线从零开始,坐标单位完整;可用同一比例的箭头表示力的方向和大小。不要生成桥面振动或临界风速。列出10、20 m/s的计算过程,供我手算核对。

7. 激发与观测的两个零(对应目标:风力与响应、试验与模型)。 均匀简支梁第二阶振型为 ϕ2(x)=sin⁡(2πx/L)\phi_2(x)=\sin(2\pi x/L)。说明全跨同向均布荷载为什么没有第二阶广义力;若在四分点施加局部荷载,跨中测点为什么仍看不到第二阶位移?提出一个能够观察该阶的测点位置,并计算当 q2=0.6q_2=0.6 cm时该点位移。

8. 相对风与气动阻尼(对应目标:风力与响应)。 水平来流 U=20U=20 m/s,水平桥面正以 ḣ=+0.20\dot h=+0.20 m/s向上运动,取 ρ=1.225\rho=1.225 kg/m³、B=6B=6 m、CL′(0)=2πC'_L(0)=2\pi rad⁻¹、CD,B(0)=0.4C_{D,B}(0)=0.4。按本章的小速度比模型求攻角、每延米竖向气动力增量及气动阻尼系数,并判断该增量在此刻供能还是耗能。均为教学参数。

9. 正做功与失稳(对应目标:风致现象、试验与模型)。 给定整段单自由度模型,Fse,1=aη+bη̇F_{\mathrm{se,1}}=a\eta+b\dot\eta,有效质量、刚度均为正,A=0.01A=0.01 m、f=0.5f=0.5 Hz、b=20b=20 N·s/m、cs=30c_s=30 N·s/m。求一周气动输入和结构耗能,判断撤去运动控制后的振幅趋势。若仅把 bb 增至40 N·s/m,趋势怎样改变?解释强迫振动页始终等幅为何不能作为稳定判据。

10. 百年一遇与50年使用期(对应目标:试验与模型)。 某风速水平的年超越概率为1%。在各年独立、分布不变的教学模型下,计算50年内至少超越一次的概率。能否据此说桥梁50年内的破坏概率也相同?

11. 隔震后的位移空间(对应目标:动力模型、地震响应)。 两个教学方案的计算结果分别为:甲,传至桥墩的水平力600 kN、装置最大位移40 mm;乙,水平力360 kN、装置最大位移110 mm。若选乙方案,列出至少三项必须核对的位移或连接条件,并说明为什么水平力更小仍不能单独决定方案。

12. 质量、刚度与自由衰减(对应目标:动力模型、试验与模型)。 一个教学单自由度系统的等效质量为100 t、无阻尼周期为1.0 s。求刚度;保持质量不变、刚度增至原来的1.44倍后求周期。另一条独立的自由衰减记录中,相邻正峰间隔1.5 s,4周期后峰值由12 mm降至7 mm,求 fdf_d、ζ\zeta、fnf_n。说明持续受风记录能否直接使用该衰减公式。

13. 减振率与装置行程(对应目标:动力模型、抗风措施)。 在例9-2的同一稳态工况下,桥面幅值由50.66 mm降到6.25 mm,质量块相对桥面的行程幅值为30.8 mm。计算幅值减小比例及装置峰—峰行程。若改变外力频率后桥面振幅反而增大,能否仅凭这一结果断言程序出错?应核查哪些条件?

14. 从地震条带到反应谱(对应目标:地震响应)。 先把两体系阻尼设为相同(如5%),固定一条输入,在地震图上记录两种周期的峰值及发生时刻。解释反应谱横轴为何不是时间,并说明相同PGA的两条记录能否产生不同响应。再计算 T=1.2T=1.2 s、Sd=60S_d=60 mm时的PSA,指出它与绝对加速度谱的区别。

15. 主动、被动与半主动(对应目标:抗风措施)。 固定同一输入,比较TMD与主动附加质量的主梁RMS、相对行程和控制力。指出主动控制增加了哪些环节,MR半主动装置与主动施力有何区别。某论文报告阻尼比从0.198%升至0.585%,能否直接说振幅降低了66%?

16. 隔震与耗能的两面(对应目标:地震响应、试验与模型)。 从铅芯橡胶、摩擦摆、黏滞阻尼器中任选两种,指出哪里相对运动、什么机制耗能、什么机制复位。若长周期方案降低力却增加位移,应核查哪三处构造?说明如何用同一组地震记录比较两方案,而不只挑有利记录。

参考答案与评价要点

第1题。 平均阻力与风速平方成正比:12×(30/15)²=48 kN。这里没有计算振幅;若栏杆、攻角或气动系数改变,应重新核对条件。

第2题。 同向等幅对应截面竖移,反向等幅对应截面转动。这里辨认的是运动形态,仍不能仅凭画面认定涡振或颤振。

第3题。 fₛ=0.12×25/3=1.00 Hz。它提供频率接近的筛查;锁定区和振幅还受到结构运动、阻尼及流固耦合影响。

第4题。 全桥气弹模型保留空间结构运动及相关相似条件。节段模型仍可提供截面气动参数,但不能单独表达全桥空间振型和施工状态。

第5题。 可从涡振作为待验证解释入手,比较气动构造与附加阻尼等措施;先确认风速区间、阻尼和断面状态,再比较振幅或加速度,并复核其他攻角与稳定性。开放题按论证评价。

评价要点:以所给现象提出可检验的机制解释;两项措施的作用参数清楚;比较条件一致并检查相关不利影响。

第6题。 10 m/s时F=1.225 kN,20 m/s时F=4.900 kN。图应标清N与kN的换算、固定参数与静力假定;不应用动画速度代替物理风速。

评价要点:10与20 m/s的数值分别为1.225与4.900 kN,单位换算正确;只有一个主控件,固定参数、曲线坐标及作用方向明确;说明平均静风力图没有质量、刚度、阻尼和气动力反馈,不能直接给出振幅。

第7题。 G2=∫0Lsin⁡(2πx/L)dx=0G_2=\int_0^L\sin(2\pi x/L)\,\mathrm dx=0,两半跨的广义力贡献抵消。局部荷载可以激发第二阶,但跨中 ϕ2(L/2)=0\phi_2(L/2)=0,仍无该阶位移贡献。可取 x=L/4x=L/4,此时 ϕ2=1\phi_2=1,位移为 +0.6+0.6 cm;取 3L/43L/4 则为 −0.6-0.6 cm。评价时须分别指出“未激发”和“不可见”,不能据跨中无谱峰断言全桥没有第二阶。

第8题。 α≈−0.20/20=−0.0100\alpha\approx-0.20/20=-0.0100 rad,约 −0.573°-0.573°。气动阻尼系数 ca=12ρUB(2π+0.4)≈491.21c_a=\tfrac12\rho UB(2\pi+0.4)\approx491.21 N·s/m²;每延米气动力增量 Fse=−caḣ≈−98.24F_{\mathrm{se}}=-c_a\dot h\approx-98.24 N/m,向下。功率增量 Fseḣ≈−19.65F_{\mathrm{se}}\dot h\approx-19.65 W/m,故此刻耗能。这里的阻力系数与升力系数都以 BB 为基准,不能改用高度基准而不换算。

第9题。 ω=π\omega=\pi rad/s,Wa=πbA2ω≈0.01974W_a=\pi bA^2\omega\approx0.01974 J,Ws≈0.02961W_s\approx0.02961 J,每周净变化约 −0.00987-0.00987 J,故自由振动衰减。b=40b=40 时 Wa≈0.03948W_a\approx0.03948 J,净变化约 +0.00987+0.00987 J,在所给线性振荡模型中振幅增长。强迫运动的振幅由执行器或运动边界条件规定,其等幅不能证明自由系统稳定。上述能量均按题设同一谐波幅值比较。

第10题。 1−(1−0.01)50≈0.39501-(1-0.01)^{50}\approx0.3950,即39.5%。这里是给定风速指标至少超越一次的概率;结构是否损伤还取决于超越后的作用效应、抗力、持续时间和破坏机制,不能把它当成破坏概率。

第11题。 应检查支座行程、梁端伸缩或碰撞空间、防落梁连接及锚固能力等。乙方案减小传力同时增加位移需求,不能只按力大小选择;这组教学数值不代表所有隔震方案均有相同比例。

第12题。 k=m(2π/Tn)2=3.94784k=m(2\pi/T_n)^2=3.94784 MN/m;新周期为 1/1.44=0.833331/\sqrt{1.44}=0.83333 s。自由衰减记录给出 fd=1/1.5=0.66667f_d=1/1.5=0.66667 Hz、δ=ln⁡(12/7)/4=0.13475\delta=\ln(12/7)/4=0.13475、ζ=0.02144\zeta=0.02144,即2.144%;fn≈0.66682f_n\approx0.66682 Hz。持续风力同时改变峰值,不能把这一记录直接作为无外力的单模态自由衰减处理。

第13题。 幅值减小比例约为 1−6.25/50.66=87.7%1-6.25/50.66=87.7\%;峰—峰行程为 2×30.8=61.62\times30.8=61.6 mm,使用未舍入读数约61.7 mm。改变外力频率会改变频率比及相位关系,固定调谐的TMD在部分频段可能放大响应。应核查同一外力幅值、桥梁原阻尼、装置参数、稳态或启动状态、幅值与瞬时值的区别,并用两自由度方程或独立计算复核;不能只凭减振率负值判断程序错误。

第14题。 反应谱横轴是接受同一输入的不同振子的周期,每个点只保留整段最大值;这些峰值未必同时发生。相同PGA仍可有不同频率组成、时长与响应。PSA为 (2π/1.2)2×0.060≈1.645(2\pi/1.2)^2\times0.060\approx1.645 m/s²,即0.168g;它由最大相对位移乘圆频率平方得到,绝对加速度谱由 ü+ag\ddot u+a_g 的时程直接取峰值,二者不恒等。

第15题。 比较需保留输入、时窗、原结构及幅值口径一致,并同时报告响应与装置需求。主动增加测量、控制、执行和供能;半主动改变可实现的阻尼等特性,不能任意出力。阻尼比约增至2.95倍属于特定模态的测量结果,不能直接换成普遍减幅率;振幅还取决于激励、频率、调谐和其他模态。

第16题。 铅芯橡胶靠橡胶剪切与恢复、铅芯屈服耗能;摩擦摆靠滑动摩擦耗能、曲面抬升后的重力恢复;黏滞器靠相对速度耗能,不能单独承担完整复位与重力支承任务。需核查支座行程、梁端碰撞间隙、防落梁与锚固等。两方案用同组、同方向、同处理的输入,比较力、位移及不利结果分布;换谱形后重新判断,不能保证延长周期总能减小力。

本次课程资源的来源与适用范围

教学链取自课程组已有风特性、结构动力学、振型与模态、静风效应、自激力及传感器作业,原始讲稿与程序来自本课程已有归档。随书提供六组离线课堂和阅读顺序,以及本轮更新的涡振、抖振与主被动控制。2026年10月23日已核对8个GitHub课程仓库;涡振采用当日更新版本,具体来源、版本及许可见本地复用说明。理想梁、教学荷载谱、给定运动与三维外形各有不同用途;不将教学频率当作所示实桥的计算模态,不将CFD记录称为风洞实测,不以缺失单位的记录求物理能量。静态系数表与自激导数不得跨坐标、跨参考尺度直接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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